王婶一听,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连忙按下了通话键,重新拨号。
这一次,她拨出的是给京海家里的电话。
在一阵短促而清脆的转接声后,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赵老的声音。
王婶立刻把今天温浅还没有回来的事说了一遍。
只是因为着急,所以说话的声音还带着点含糊。
“夫人被山城这边的公安给抓走了,到现在连个音讯都没有啊!”
电话那头的赵老,在听到王婶这带着哭腔的声音后,原本平静的声音立刻严肃了起来。
“别慌!哭什么!”
赵老的声音拔高。
“王婶,把舌头捋直了,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浅浅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婶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浅浅早上说去收四合院……”
“小陈同志打听出她被赵老三带着公安抓了……”
“可是人家根本不承认……”
赵老在那头听着,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让小陈接电话。”
赵老的声音冰冷。
小陈赶紧一把接过王婶手里的话筒,身体下意识地站得笔直,对着电话大声报告。
“长好!”
“小陈,你确认阿浅就在分局?”赵老简明扼要地问道。
“报告长!”小陈大声回答。
“我亲自去问过,值班的同志不仅否认抓过夫人,态度还极其嚣张跋扈。”
“但我看他们的神情明显有鬼,夫人九成九是被他们给秘密扣押了!”
“而且,他们没走正规的登记程序,很可能是在动用私刑!”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拍桌子声,震得小陈耳朵都嗡嗡直响。
“好!好得很!”
赵老盛怒。
“看来是日子好过了,这些底下的牛鬼蛇神倒是越猖狂了!”
“连走正规程序的胆子都没有,竟然敢搞非法拘禁这一套!”
“小陈,你现在立刻去联系山城的孙干事。”
“就说是我的原话:他这个干事若是连自己同志的家属都保不住,那他那身皮也别穿了,脱了给我回家种地去!”
赵老的声音陡然拔高,现实也很是生气。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陈大吼一声,立刻应了下来。
两人刚一挂断赵老的电话,电话再次刺耳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王婶吓了一跳,赶紧再次抓起话筒。
“喂?”
“王婶,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裴宴洲的声音。
这声音一响,王婶提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打来电话的,正是刚才一直没有联系上的裴宴洲。
此时的裴宴洲,正站在距离山城几百公里外的一处秘密基地的指挥所里。
他身上还穿着一套沾满泥土和硝烟的迷彩作训服,手里拿着刚刚结束演习的战报。
听到王婶的话,裴宴洲那双深邃犹如寒潭般的黑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王婶,别急,慢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