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连夜向上面写了检讨书,请求组织给我处分。”
李建设挺直了腰板。
“以后我们一定会加强队伍管理,狠狠地整顿作风纪律。”
“我李建设今天用头顶上的章向你誓。”
“这种事情,以后在山城,绝对不会再生!”
李建设说得慷慨激昂。
可以说是把诚意拉到了最满。
所有的坏人都抓了。
房子也拿回来了。
一把手也亲道歉检讨了。
换做是一般的平头老百姓,此刻早就应该感恩戴德,连连说局长英明了。
可是。
温浅还是没有说话。
正房里除了火炉的噼啪声,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建设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活了快五十岁。
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是今天。
面对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他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压抑和尴尬。
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畏惧。
就在李建设额头上的冷汗快要滴下来的时候。
温浅动了。
她端起手里的玻璃杯。
放在嘴边,轻轻地喝了一口白开水。
然后。
“当”的一声轻响。
她把玻璃杯轻轻地搁在了桌子上。
这声音不大。
可是听在李建设的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温浅抬起头。
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李建设。
“李局长。”
温浅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
也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痛快。
平淡得就像是在拉家常。
“你们分局,能养出王有才这种副局长。”
温浅顿了顿。
“能养出那么多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把一个合法公民关进黑水牢的公安。”
“这绝不是一天两天能烂成这样的。”
李建设的心猛地一沉。
“我昨天在分局。”
温浅的目光越来越冷。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