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什么你。”老六头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打的柴有德都怀疑人生了。
“还有你妈吓得不敢回家……这院子是你爹你妈的,不是你的。要出去,也是把你们两口子撵出去。什么玩意,你把你爹送进去的事,我还没说话,现在可好,把地偷摸送礼了,还把你妈撵出去了,你个王八犊子玩意……”
柴有德也不说话。
车连云却不乐意:“就我们的地,我们爱干啥干啥……”
“你个败家子……”
老六头上去就是一堆大嘴巴子,拦都拦不住那种。
当然了,理论上来说,老六头指定打不过小豆包的。
但是小豆包不敢还手。
万一还手,被讹上了,吃不了就得兜着走了。
车连云捂着脸尖叫:“啊!老不死的你敢打我?!”
老六头:“打的就是你这不要脸的玩意!地是柴家的地,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柴有德眼珠子通红,拦在车连云前面:“六叔!你凭啥打人?!”
老六头拐棍戳地:“凭啥?就凭你俩干那丢人现眼的事儿!就凭你敢偷摸把地送人!柴有德,你爹是进去了,不是死了!这地,你说了不算!”
柴有福跳脚:“对!不算!那是爹的命根子!”
柴有德冷笑:“命根子?他自个儿蹲笆篱子去了,地荒着没人管,我找人收咋了?车连英是我小姨子,自家人,让她管着收点苞米,贴补家用,有啥不对?”
柴米凉凉插话:“三叔,‘管着收苞米’?车连英可是满村嚷嚷地归她了。这‘管’法,挺新鲜。”
王慧蓉躲在柴米身后,伸出脑袋骂:“放屁!柴有德你就是把地送给那骚狐狸了!你俩在苞米地里……”
“你闭嘴!”柴有德猛地朝王慧蓉吼,眼神凶狠,“老东西再胡咧咧,我……”
“你想咋地?!”老六头一步挡在王慧蓉前面,嗓门极大:“当着我的面还想打你娘?柴有德,你真是畜生不如!今天这地,你不吐出来,我让你在柴家待不下去!”
柴有福:“对!滚出柴家!”
车连云尖叫:“放屁!这是我们家的地!有德是老三,爹不在就该他管!你们就是眼红!”
“眼红个屁!”柴有福唾沫星子乱飞,“爹的地是爹的!我们哥仨都没分,他柴有德凭啥做主送人?还是送给你妹子?我看你俩早就串通好了!”
“你血口喷人!”车连云扑上来想抓柴有福的脸。柴有福媳妇宋秋萍赶紧往后缩。
柴有福一把推开她:“滚开!泼妇!”
场面眼看要失控。柴米提高声音:“都消停点!打能打出地来?”
老六头喘着粗气:“柴米你说!这事儿咋整?”
柴米看向柴有德,语气平淡:“三叔,六爷爷在这儿,二叔也在这儿。奶也在这儿。你说地是让三姨‘管着’,行。那好办。南台子的苞米,现在归公。收的粮食,卖了钱,等爷爷出来处置。或者,三家平分,算是爷爷不在时的收成。你,同意不?”
柴有德脸黑得像锅底:“凭啥?地是我……”
柴米打断:“地不是你柴有德的!你只有‘管’的份儿,没有‘送’的份儿,更没有‘占’的份儿!今天你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她顿了顿,看向老六头,“六爷爷,我看这事儿,报警吧。把族里老辈子都请来,说道说道柴有德霸占爹娘产业、气病亲娘、还跟小姨子不清不楚这事。家里管不了,那就交公家管。”
柴有德和车连云一哆嗦。这要闹到全族面前,他俩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在村里真没法抬头。
老六头立刻点头:“对!不行就报警呗!柴有德,你干的这些腌臜事,搞破鞋加上你不养你妈,到时候你看警察抓不抓你就得了。我看你还硬气!”
柴有福:“对!告他!让大伙儿看看这白眼狼!”
王慧蓉也来了劲:“把他也送进去蹲笆篱子,让大伙儿评理!他不让我活,他也别想好!”
车连云慌了,使劲拽柴有德的胳膊:“你不说”
柴有德额头青筋暴跳,死死盯着柴米,又看看怒目而视的老六头和柴有福,知道今天硬顶下去绝对没好果子吃。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行!苞米归公!卖了钱……等爹出来再说!”
柴米追问:“地呢?谁管?”
柴有德:“……我管着!但我保证,地还是爹的!车连英……她不会再去了!”
柴米看向老六头和柴有福。老六头哼了一声:“空口白牙,谁能信?”
柴有福:“就是!立字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