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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哥谭剧变（第1页）

又一周过去了。

哥谭出现了一种连蝙蝠侠都觉得不太正常的景象。

安静。

太安静了。

这座以犯罪和混乱着称的城市，犯罪率竟然降到了有记录以来的最低点。

哥谭警局的警探们都有点不知所措。

以前每天加班到半夜处理不完的案件，现在下午三点就能准时下班了。

有几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刑警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退休了还没现。

哥谭警局的局长詹姆斯·戈登坐在他那间略显破旧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彻底凉透的黑咖啡，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办公桌上的那台红色内部专线电话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响起过了。以往的这个时候，这台电话会像催命的恶鬼一样疯狂尖叫，向他报告哪里又生了连环抢劫，哪里又出现了变态杀人狂，或者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哪面墙又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警局大厅里，以往那种人声鼎沸、嫌疑人咒骂、受害者哭泣、警员们大声呼喝的嘈杂交响乐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昏昏欲睡的键盘敲击声，以及饮水机换水时出的“咕噜咕噜”声。几个年轻的警员甚至聚在角落的休息区，开始认真讨论起今晚下班后去哪家新开的酒吧喝一杯，或者是周末该带女朋友去哪里看电影。

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在哥谭警局的历史上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戈登局长放下咖啡杯，揉了揉因为长期熬夜而深陷的眼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窗前，看着下方平静的街道，没有警笛的呼啸，没有帮派火拼的枪声，只有普通的市民在人行道上匆匆走过。

但蝙蝠侠知道原因。

不是因为正义打败了邪恶。

而是因为邪恶的那帮人，都在忙别的。

企鹅人和谜语人搞的“地下采购联盟“运转得如火如荼，那两个老狐狸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从杂货铺进货然后在黑市上加价卖出去。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这位曾经叱咤哥谭地下世界的企鹅人，现在已经彻底把他的冰山餐厅顶层改造成了一个现代化的金融交易中心。他那把标志性的、藏着各种致命武器的雨伞，现在被随意地丢在真皮沙的角落里落灰。他整天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整整八台高配置的曲面显示器。

屏幕上闪烁的不再是军火走私的路线图，也不再是毒品交易的账本，而是哥谭黑市最新建立的“凡物品交易指数k线图”。

“涨了！又涨了！那帮白痴富豪对‘小还丹’的需求简直是无底洞！”企鹅人兴奋地拍打着桌子，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爱德华！告诉下面的渠道商，把今天放出去的货量再砍掉百分之二十！我们要制造稀缺感！稀缺感懂吗？！”

在他的通讯频道另一端，谜语人爱德华·尼格玛正坐在一间布满精密计算仪器的房间里，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这位曾经热衷于用致命谜语折磨哥谭市民的高智商罪犯，现在已经把他的全部才华倾注在了物流网络优化和饥饿营销策略上。

“我早就计算过了，奥斯瓦尔德。哥谭上流社会对延年益寿的渴望，其价格弹性几乎为零。”谜语人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智商碾压的狂热，“我已经设计了一套全新的‘盲盒分销系统’。他们想要买到真正的仙豆？可以，但他们必须先购买十个基础盲盒，里面可能只有普通的跌打药膏，也可能有我亲自设计的解谜卡片。只有集齐一百张卡片，才能获得一次高价购买仙豆碎片的资格！”

“天才！你简直是个商业天才，爱德华！”企鹅人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杀人放火？没空。

抢银行？太低端。

企鹅人昨天刚在脑子里算过一笔账。组织人手去抢劫哥谭第一国民银行，不仅需要购买重火力武器，需要支付雇佣兵的安家费，还需要冒着被蝙蝠侠打断肋骨、倒吊在滴水兽上的巨大风险。而最终抢到的那点现金，甚至还不如他现在在黑市上倒卖一颗从杂货铺进货的低级“凝血丹”赚得多。

跟蝙蝠侠玩猫鼠游戏？不如回去盘盘这个月的流水。

小丑帮的残余势力自从老大被顾离用“绝对理智领域“折腾了一顿之后，就跟丢了魂似的，每天缩在据点里大气都不敢出。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心理阴影。那些曾经画着滑稽且惊悚的小丑妆容、把炸弹当成派对玩具、把无差别杀戮当成行为艺术的疯子们，现在一听到“理智”、“逻辑”、“杂货铺”这几个词，就会不受控制地浑身抖。

他们的大脑里仿佛被顾离硬生生地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思想钢印。现在，只要他们脑海中哪怕闪过一丝想要犯罪的念头，那种绝对理智的恐怖感觉就会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在脑海里做高等微积分，开始推演宇宙的热寂理论，开始思考人类存在的哲学意义，直到大脑因为过度运转而过载，最终口吐白沫地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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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有几个胆子大的，或者是刚加入帮派、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理智毒打”的新人，想模仿之前的做法去炸建筑吸引蝙蝠侠出来，以此来重振小丑帮的威名。

就在三天前，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费尽心思，从黑市上搞到了足足两百公斤的高爆炸药。他们把炸药伪装成运货卡车，趁着夜色开到了哥谭跨海大桥的中央承重柱旁边。

“听着，只要我们炸断这座桥，整个哥谭就会再次陷入恐慌！蝙蝠侠那个老蝙蝠一定会气急败坏地跳出来，到时候我们就能向所有人证明，小丑帮还没有死！”带头的混混狂热地挥舞着手里的遥控起爆器，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结果刚准备行动，就在他大拇指即将按下起爆按钮的那个瞬间。

就被天使彦路过的时候随手解决了——

当时，天使彦正以三马赫的度在哥谭上空进行例行巡逻。她的洞察之眼在扫过大桥时，瞬间捕捉到了炸药的化学成分和起爆装置的电子信号。

她甚至都没有减，也没有拔出烈焰之剑。

她只是在半空中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飞行姿态，指尖随意地向下一点。

一道细如丝、却蕴含着恐怖高温的微型烈焰轰炸，以光精准地穿透了卡车的车顶，瞬间熔断了起爆器的核心主板，顺便将那两百公斤炸药的化学结构彻底破坏，使其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粉末。而在高温的余波下，那三个小丑帮新人的头和眉毛在一瞬间被烧成了焦炭，脸上的小丑妆容也被熏得漆黑一片。

整个过程生得太快，快到连哥谭大桥上的监控摄像头都只拍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金色残影。那三个混混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就呆呆地看着手里变成一坨废铁的起爆器，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连蝙蝠侠都没来得及出场。当蝙蝠战机收到异常能量波动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了三个光头混混正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瑟瑟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天使降临了”。

贝恩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个曾经靠毒液力量差点打断蝙蝠侠脊梁骨的家伙，在杂货铺吃了仙豆之后彻底摆脱了毒液依赖。

他的身体恢复了健康状态，虽然没有了毒液的暴力加成，但底子还在。

他原本那如同怪物般畸形膨胀、布满青筋的肌肉，现在变得极其匀称且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他拔掉了身上那些输送毒液的管子，摘下了那个让他看起来像个恐怖呼吸机的面罩。现在的贝恩，整个人看起来不再是一个依靠化学药剂维持力量的野兽，而是一个真正将肉体潜能锤炼到极致的格斗宗师。

然后他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