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在脚底下隆隆驶过的震动声,顺着鞋底一直传导到她的小腿肚上,让她觉得地面都在微微抖。
远处不知道哪栋楼里传出来的重金属音乐声,鼓点震耳欲聋,震得她胸腔都跟着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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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风穿过高楼大厦之间的缝隙出的呼啸声,夹杂着警车的尖锐鸣笛,刺破了夜空的宁静。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嘈杂。
烈阳星的城市是安静的。
经过战争的洗礼和重建,烈阳的城市布局整齐有序,噪音控制系统覆盖了每一个角落。在那里你几乎听不到任何刺耳的声响。
但地球不一样。
这里的一切都是混乱的、嘈杂的、充满了生命力的。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
汽车尾气的刺鼻味,下水道偶尔飘出的霉味,路过女人身上的浓烈香水味,还有街边小摊上飘来的食物香气。
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帝蕾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充满了这种略带浑浊却又无比鲜活的空气。
帝蕾娜站在街角,张大了嘴巴,像是一只第一次看见大海的小鸟。
“好多人……“
她喃喃自语。
纽约的街头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低着头看手机或者夹着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着。没有人注意到街角多了三个穿着奇怪的年轻人。
那两个天道卫为了不惹人注目,也换上了地球的衣服。
但他们那笔挺的站姿、警惕的眼神,以及浑身上下散出来的杀气,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两个随时准备拔枪的黑帮保镖。
他们紧紧跟在蕾娜身后,目光如雷达般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路过的人。
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地球人撞到了他们尊贵的公主殿下。
帝蕾娜开始四处张望。
她被路边一个热狗摊吸引了注意力。
那个摊子冒着腾腾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烤肉和面包混合的香味。
铁板上出“滋滋“的诱人声响。
金黄色的热狗肠在滚烫的油脂中翻滚,表皮被烤得微微开裂,溢出晶莹的肉汁。
摊主熟练地用夹子翻动着它们,然后迅切开一个松软的长条面包,将烤好的香肠夹进去。
对于已经吃了三天飞船特供营养餐的蕾娜来说,这画面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帝蕾娜凑过去看了半天。
“这个东西能吃吗?“
她指着那根被夹在面包里的热狗肠问摊主。
摊主是个络腮胡子的大叔,看了她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三美金一根,要加芥末酱还是番茄酱?“
帝蕾娜听不懂英语。
她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摊主。
摊主以为她没听清,又提高嗓门重复了一遍,还指了指旁边五颜令人眼花缭乱的酱料瓶。
蕾娜还是没懂,但她看懂了摊主伸出的三根手指。
这是要钱的意思。
但她本能地觉得那东西闻起来跟烈阳星的炙火兽肉有几分相似。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块金属锭——那是烈阳的通用货币,在神世界价值不菲,但在地球上它就是一块不明金属。
这块金属锭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色,表面镌刻着复杂的烈阳图腾。
在烈阳星,这么大一块暗金,足够买下半条街的商铺了。
她满怀期待地把金属锭递了过去。
心里想着:不用找了,本女神赏你的。
摊主看着那块亮闪闪的金属锭,困惑地摇了摇头。
帝蕾娜傻眼了。
她没有地球的钱。
她甚至不知道地球用什么当货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