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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闲聊四（第1页）

几番打闹过后，话题终于重回正轨。

“说起唐门。”楚怀寒道，“你还记得二号跟我们吹嘘过的事吗？”

“他第一个四星身份。”顾舒崖道，“本是唐门一个不知名的杂役弟子，其实是掌门流落在外的血脉。”

“二号还讲过他遇见燕无邪的事。”楚怀寒道，“燕无邪和唐倾辞。太离奇了，像小说里的情节一样。”

“一次还好，短短数年生两次，很难想象是巧合。”顾舒崖道。“假设燕无邪真是唐门掌门后代，她又是为什么会被摘星收作弟子？摘星和唐门的故事也说不清，总之太过复杂。唐门的事和我们……暂时无关，不要追究为好。”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和唐门扯上关系。”楚怀寒说，“不管是从常理推断，还是纯粹的直觉。”

“别说了，再说万一真的会成真呢。我可不敢领教唐门的毒。”顾舒崖叹息。暗堂的毒已经够他受的了。“如果唐门弃明投暗，化作一个暗杀组织，恐怕天下难寻敌手，连朝廷也会忌惮。”

“只是忌惮吗？”

“江湖的势力能让朝廷忌惮就已经是乎想象的存在了。你别听什么少林、点苍、崆峒武功多精妙，倘若朝廷下定决心要对付，就不可能有活路。彻底消灭江湖、消灭侠是不可能的，但杀光几个门派，伤不了朝廷的元气。”

一个稳定政权所能掌握的资源必定远远出民间的任何势力。所有江湖门派都不可能和朝廷抗衡。

——但是，清风阁除外。

因为他们真的可以了无痕迹地杀死皇帝。

不过，这种事……即便对穿越者来说，借助系统道具也必须付出印象分。而且，顾舒崖不记得系统商城里有这样的道具。

白英又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他没能深思，因为楚怀寒要求道：“讲讲华山。”

顾舒崖倒抽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现任华山席楚怀寒。

“我来讲你自己师门的事？我？”

“堂堂六扇门总捕？”楚怀寒挑衅他。

“不是。”顾舒崖匪夷所思，“那可是你的师门……”

楚怀寒淡淡地看着他。

在过去，她已经充分用行动证明，自己在华山的几年到底有多不关心练剑以外的事。

顾舒崖捏了捏眉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干巴巴地道。“……给你讲华山过去有多作恶多端？讲现在华山衰落，以至于六扇门对华山的监视都放松了？讲——”

“讲一讲大约七八年前，华山生的一场风波。”楚怀寒道，“六扇门不可能没有记录，因为一个姓喻的捕头死在了那里。”

顾舒崖的话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那件事。”他缓缓地说，“六扇门确实有记录。而我知道的可能——比六扇门要更多一些。”

“讲。”楚怀寒道。

“镇北江家的千金江秋池前往华山拜访。”顾舒崖沉默片刻，以平静的声音汇报一般开始叙述，“随后其随身之物被偷，贼人自称摘星，然而此时摘星正身处江南一带。这是分散华山守卫的幌子，有一伙憎恨华山的贼人蓄谋已久，意图杀害江秋池、嫁祸华山，最终被华山掌门空慈阻止。此事前几日，六扇门捕头喻双前往华山调查某个案子，随后失去踪迹，最终是华山找到尸体。因其失散多年的妹妹位于华山，很可能是意外卷入其中。你在此事中大出风头，成为华山席弟子。”

“这差不多是六扇门的报告。”顾舒崖道，“事后朝廷出于各种考量，宣扬喻双为国效力的事迹，安抚亲人——也就是你的师妹。至于喻双原本要调查的案件，则不再提及。那群贼人皆已伏诛，就此结案。”

“但现在我们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楚怀寒道，“那起事件的背后是不是清风阁？”

“是。”顾舒崖道，“清风阁，或者白英，想要对付华山。甚至是你。”

楚怀寒默默注视着他，等待下文。

“我当年加入的师门听雪派其实是暗堂的分支，而暗堂是清风阁的一部分。”顾舒崖道。

“我知道。”

“当年听雪派伪装成名门正派，门中弟子实则作为杀手培养。武林盟觉事情不对，派人上山调查，而清风阁则打算连同武林盟的人一块清理掉听雪派。也许是为了不让机密泄露，也许是因为觉得听雪派已经没用了。”

“将我带回听雪派的师兄想要让我和沈凡安活下去，为此不惜以命换命。然而，我想要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

“于是暗堂的杀手告诉我，要想让我的师兄活下来，我就得去替他们杀几个人。你就是其中之一。”

将这句话说出口后，他仿佛吐出一口长长的气。也正是此时才意识到，尽管他告诉了其他穿越者自己与听雪派的过去，却没有说出更多细节。

他本该早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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