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摇头,心裏其实明白,以夜归雪的心性,只会觉得外物无用,剑修只能靠自己手中的剑。
她看向秦潇,不知怎么莫名听出几分羡慕。
她问道:“你现在能在那地方镇守,应该已经结束历练了吧?”
秦潇虽然跟陆瑶双同辈,修为却比沈长笙都高,在同辈裏应该是名列前茅那种。
大概就跟少年时期的夜归雪一样?
“是的。”秦潇点头,想到过往历练,眉眼染上三分黯然。
她跟陆瑶双和沈长笙都不同,她师尊早在她幼年时就陨落。
她历练时什么都没有。
沈戾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只看到那双眼睛黯然时远没有刚才漂亮灵动。
她随意从储物空间摸出个宝物,是面七星镜,约莫是能照出邪祟让其无所遁形,顺带限制邪祟行动的。
她把那镜子塞给秦潇,无所谓地道:“就当见面礼了。”
秦潇是在地底第一个向她释放善意、给她疗伤丹药的人族修士。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坏的要还,好的自然也如此。
那边楼无罄已经说完了。
她到沈戾面前,看一眼秦潇,眉微挑,不懂她怎么就对玄清门内穿白衣、修剑道、长得有些漂亮的内门弟子格外不同。
她警惕地上前一步隔开秦潇,“主上,我们该走了。”
沈戾点头。
秦潇在原地目送沈戾和魔卫离去,看向刚才被沈戾塞进手裏的镜子,有些出神,“见面礼?”
那一般是师门长辈给晚辈的。
“一个破镜子就把你收买了?”审冽踱步到她面前,看到她面上表情,眉微皱,“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当然记得。”秦潇把七星镜收起来,右手轻握剑柄,轻快地回答:“我是玄清宗内门弟子秦潇,我是剑修。我的师尊死在魔族手上,我一直都很清楚。”
审冽微滞。
她没想到秦潇会这么回答。
她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潇摇摇头,眼神依然温和,“我知道,我没怪你。”
可她一定因此想到她师尊的陨落了。
审冽有意要她开怀,想了想道:“你还是小玄尊。”
玄光仙尊的玄。
夜归雪之后的玄清门后辈裏,以秦潇最为出彩耀眼。
秦潇没说话。
审冽不解,“说你是小玄尊,会是下一个玄光仙尊,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
秦潇看向四方宗的山门,隐约能看到地底那抹白影。
之前在所有人都快扛不住压力时,夜归雪从天而降,玄光剑出鞘的声音清亮而满是希望。
就如那时在四周将他们围起来、感觉暖洋洋的那股白雾一样。
“玄光仙尊一直是我敬重、向往、崇拜的人。我看过她的剑法,自此后练剑都会想起,希望我将来也能如她一般厉害,剑出邪祟惊、妖孽惧。”
“但我不会是玄光仙尊。”
她轻抚剑鞘,轻声呢喃:“我永远不会为了心上人放弃我所修的道。”
审冽没说话。
另一道声音响起:“魔族都走了,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进去?刚从那下面上来,现在还是到清心殿平复心神比较重要。”
说话那人走近,日光照下,他的脸很年轻,也是少年人模样。
那是东方直,玄清门内门弟子。
也是四方宗地下空间裏最为年轻的三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