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穿梭在人群裏如自由的游鱼,眉眼都从容。
到晚上,沈戾回到院裏,正好撞上夜归雪洗完澡出来。
月色朦胧,长发披散,美人如画。
沈戾几乎是一瞬间愣在原地,只知道直直看着夜归雪。
她的眼神过于灼热有存在感。
还似曾相识。有点像申离以前看她的眼神。
夜归雪既恼又羞。
沈戾一直没收回眼神。
她现在的衣服又单薄。
最后还是羞大于别的所有情绪。
夜归雪拢了拢衣服,把搭在手上的外衣也穿上了。
她抬头看向沈戾。
明明还没说什么,沈戾莫名想起早上装睡听到的话:夜归雪不想看到她的眼神。
她捂住眼睛往后走。
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整个人向地面扑去。
而后是一阵带着香风袭来。
夜归雪揽住她的腰把她圈住,如同之前在屋顶带她下来。
“你又做什么亏心事了?”夜归雪问她。
大概是心情不错,她的眼神明亮又温和,甚至是温柔。
有点糟糕。
夜归雪不喜欢看到她的眼神。
她好像相反。
她还是挺喜欢看到夜归雪的眼神的,尤其是像现在这样,温柔如水的、带着点珍视意味的眼神。
让她的心控制不住地有些柔软、高兴。
“没做什么。”沈戾移开目光。
是这小镇的问题。沈戾想。
她若无其事把她今天做的事跟夜归雪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镇上的人都是凡人,一个修行者都没有。
沈戾打听了那片枫林的位置想去看看,结果发现自己没法离开小镇。
就跟进来时有结界一样,出去也有结界。
那结界不阻止她和夜归雪进来,却阻止她出去。
她能活动的地方只有枫林镇。
夜归雪点头。
她跟着沈戾也看到了结界,她也没法离开。
之后沈戾去做饭、洗澡,夜深困意上涌便睡觉。
如此反复。
大概过了一个月,还是什么进展都没有。
倒是沈戾对镇上人已经熟到不行,连隔壁老张家的小孙女前天跟人打架打输磕掉几颗牙都很清楚。
这日沈戾再回来时没在庭院和屋裏看到夜归雪。
她转了一圈,最后还是看到屋顶上某片扬起的白色衣角,才搬着竹梯自己爬了上去。
“怎么又到屋顶上来了?”她问夜归雪。
夜归雪没回答。
沈戾也不在意,跟往常一样把她今天的事说了。
说来说去也就那些。
她有些烦躁地道:“这地方这么怪,也不知道沈长笙和陆瑶双怎么通过的。”
论修为,论经历,论心性,她跟夜归雪都在那两人之上,应该更轻松才对。
“也许是因为,她们没有排斥那感觉。”
夜归雪声音微沉。
其实早在沈戾第一天回来,说她们没法离开小镇时她就大概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