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戾想不明白。
让她更不明白的是夜归雪没拒绝,还答应了。
夜归雪答应了?
她似乎喊了一声“阿戾”。
沈戾不自觉回头看她,然后眼前一暗,夜归雪的唇落了下来,在她眼睛上,在她脸颊上,最后落在她唇上,一触即离,快到沈戾还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一直到回到熟悉的庭院沈戾还是懵的。
夜归雪主动亲她了?
这也是神器天地的影响?这不能够吧?
她呆呆看着夜归雪。
夜归雪没解释,如往常那般吃饭洗漱完就回了屋裏。
沈戾进去时她坐在床头认真擦玄光剑。
擦完后她把玄光剑放回到床的中间。
“夜深了,睡觉吧。”她这么对沈戾说,很自然地扯了被子盖住。
夜归雪这是完全融入了?被那感觉影响了?
沈戾心裏狐疑,想问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万一她问夜归雪今天为什么主动亲她,夜归雪反问她屋顶上的事怎么办?
沈戾躺在床上,过了一会还是睡不着。
她在回忆夜归雪今天的反常举动。
十指相扣的手、挂在剑上的鱼、生疏的搭话、湿热的吻……
如果夜归雪真的爱上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吗?
沈戾想到这个问题,心裏一滞,诸多情绪涌上来,她没有再继续想了。
因为顺着这个问题浮现出的是她看到的夜归雪陷入魔障那一幕。
没有如果。
夜归雪不是从来不曾动过凡心、高高在上的仙人,她早已经爱过一次了。
她把被子卷了卷,放空思绪后很快睡着了。
到确认她睡着了,夜归雪才转过身。
窸窣一阵响,她轻松越过玄光剑碰到了沈戾的手。
黑暗裏,她轻轻抱住了沈戾。
第二天天亮,沈戾醒来,夜归雪在庭院练剑。
这才是正常的发展啊。
沈戾稍微放松,问夜归雪:“你今天要一起出门吗?”
夜归雪摇头。
沈戾完全放松。
她几步走出屋子,走出一段距离后,握了握手。
两只手都空空如也。
有点不习惯。
后面的日子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不抗拒那股感觉后,她跟夜归雪还是出不了小镇,看不到那片枫林。
沈戾还是无所事事在街上闲逛。
偶尔帮李婶卖卖鱼,偶尔帮季叔扫扫酒楼,顺便给缠着她不放开的小孩子讲讲故事。
很安逸。
安逸到她像是真的融了进去。
那也许是踏进小镇的半年后,也许是一年后。
反正到了后面沈戾已经懒得计算时间了。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很突兀,没有一点征兆。
大白天的忽然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像是被一块黑色的布盖住了一样。
地面生出雾。
不是白色的、自然的那种烟雾,而是黑色的、象征魔族的魔雾。
在沈戾旁边围着要听她讲故事的小孩子立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