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看着夜归雪,一眨不眨,到看到夜归雪转身像是要回仙门驻扎地了,她一个闪身挡在前面,“夜归雪。”
四周仙门修士都警惕地看着她。
有的不知道她是谁,但稍稍放出灵力就能感应到她周身魔族气息,一下按紧手裏兵器,有的自四方宗而来,在山门前看到过她,便上前一步出声问道:“魔尊阁下有何事?”
沈戾勾唇:“当然有事。”
她直言不讳:“我要跟夜归雪单独聊聊。”
“那怎么行?”有修士立时就要回绝。
夜归雪抬了抬手,淡然道:“你们先回去,我稍后就到。”
“仙尊——”
有修士还要再劝说,对上夜归雪的眼神,再看看她握在手裏的玄光剑还有不远处的红尘图,很快没了声音。
夜归雪当然不用别人保护。
她修为比他们高,剑法比他们好,现在还被神器选择,就算是魔族魔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他们听话地退开。
有玄清门云隐峰的长老过来带陆瑶双回去,细问她神器出世的过程。
沈长笙看着她满是依依不舍。
远处大树下,夜归雪抬手布了个隔音也隔绝外界视线的结界,平静地问沈戾:“魔尊阁下有何事?”
又是魔尊阁下了。
明明上一个称呼还是“阿戾”!
神器天地内和神器天地外,差别居然这么大吗?
沈戾心裏郁闷,抬眼正要说话,先看到夜归雪脖子上的痕迹,似曾相识,跟之前在望月楼醒来看到的很像。
不同的是望月楼那些只是痕迹,止于那一步前。
现在这些痕迹只是表面。
她跟夜归雪已经到过那一步了。
沈戾想到那时跟夜归雪做的事,脸一下红了,说起话来也有些结巴:“在神器天地内,在那个地方——”
她下意识避开不离洞这三个字。
“我们已经、已经——”
“是,我们已经双修了。”夜归雪很好心地说了沈戾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
她看着沈戾面上红晕,淡淡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
沈戾满腔情绪一下堵作一团无处可去。
她眼裏满是难以置信,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道:“那是道侣才能做、才应该做的事情。”
就算事出有因,就算当时是为了通过试炼为了活命,现在也不能真当什么事都没有吧?
至少她不能。
但夜归雪这么平静,甚至如果她不拦住她说话而是直接回魔族王宫,夜归雪是不是也当做正常?
沈戾有些烦闷。
夜归雪看到她像是受伤的眼神,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侣才能做的事情?魔尊阁下原来如此天真。”
她收了笑,面上满是冷冽:“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应不应该。谁跟你说双修是只有道侣才能做的事?”
就如暗下杀手、一击毙命也从来不是仇敌才能施展的手段。
夜归雪握了握手裏玄光剑,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难道你要说你喜欢我,想跟我结为道侣吗?”
“不行吗?”沈戾脱口而出。
原本只是对上夜归雪面上讥诮和不以为然忍不住反驳,现在她想到在小镇屋顶那会的心情、看夜归雪舞剑时的心动、不离洞内对上夜归雪眼神的心疼,只觉心跳难平。
她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认真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是想跟你结为道侣那种喜欢,是沈长笙对陆瑶双那种喜欢,不可以吗?”
为什么夜归雪反应那么大?
喜欢。
夜归雪勾了勾唇,一下想到她刻在竹简上那句话:在沈戾最爱她时杀了她。
现在沈戾说她喜欢她。
按理她该高兴,毕竟喜欢已经离爱很近了,她的计划很顺利。
可她这一刻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只感到讽刺。
她明明还什么都没做,沈戾就说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