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雪在桌前坐下,拿起玉简认真地看了起来。
她一看就是好几天。
陆瑶双不在,云隐峰上其余人没有大事是不会和她同在一殿的。
殿裏显出一股冷清。
夜归雪看完最后一枚玉简后有些失神。
她生性冷清,这样安静的氛围原本是她最喜欢的。
只是经历过热闹后,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她拿起腰间属于陆瑶双的命牌,看了一会放下后,再次想到了沈戾。
那天过后沈戾也有出现过。
她在四周看了看摸了摸,一会问她渴不渴一会问她累不累,吵得她没法静心,就把人赶出去了。
沈戾也不恼,脚步轻快就往殿外面去了。
她说去看看云隐峰的其他地方,看看陆瑶双的修行路是怎么过来的。
夜归雪心知肚明。
看陆瑶双是借口,看她的修行环境才是真的。
她满脸新鲜,一副第一次来的样子。
可她以前是来过的。
五百年以前,确定心意后,申离是到过玄清门云隐峰上的。
她见过路常春,也见过当时在门内的诸位峰主。
她跟那些人说她喜欢自己,要跟自己结契。
申离从前是这样的。
她天不怕地不怕,从来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所以当她明确心意后,对她也是从来不掩饰,心裏想到什么嘴上就直接说出来。
她的喜欢炽烈坦荡。
夜归雪想到过往,心口微痛。
体内剑意激荡,一遍遍冲击着禁锢。
这不是第一次。
早在揽月楼见到沈戾开始就如此了。
只是那时很微弱不起眼。
她没有在意。况且在意了也没有办法。
而后一点一点积攒起来,到此时终于如巨浪滔天,让她没法再忽视、忍受。
她有些难受地把手撑在桌面上。
殿外在此时隐约有脚步声响起。
是沈戾吗?
夜归雪坐直起来,很快又摇头。
不是沈戾。
沈戾现在能留在云隐峰上看到她,眼裏都满是溢出来的欢喜,她连走路的声音都是轻快的,哪会这么沉稳?
“师妹。”温和的声音响起。
一袭青蓝衣服的女子走了进来,“那沈戾真的——”
“你怎么了?”路常春脚步微乱。
虽然夜归雪现在看上去跟以前无异,但她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她凝指一点夜归雪眉心,脸色一变:“那剑意,失控了?”
夜归雪点点头,闭目调理。
她很快睁开眼睛,“没事了。”
路常春皱眉,“师妹,你的心,又乱了。”
夜归雪没回答。
路常春一指殿外,隐有不满:“都是因为沈戾!”
“师妹,你说实话,她真的不是申离吗?”
她凑上前,直视着夜归雪的眼睛。
夜归雪垂在桌下的手微颤。
一时想到她刻在竹简上的话,一时是削弱后反而带给沈戾痛苦的玄光剑印,一时是沈戾满是情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