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的少年人赤手空拳将妖蛇打死,抽了蛇骨后满心欢喜,“以后,我就有本命灵器了。”
名为黑蛇鞭的长鞭和雪白长剑对上,柔软如蛇的鞭子缠上长剑,鞭子的主人也继而缠上长剑的主人:“你剑法很好,我们交个朋友吧。以后可以互相切磋。”
那些、似乎是申离和夜归雪的往事?
但她怎么会有印象,甚至如同亲自经历过一样?
沈戾脚步一顿,只觉神魂一阵刺痛。
很熟悉的痛感。
那股痛感再度让沈戾心生排斥,趋利避害般不愿再去想从前的事。
可她一低头就看到了手裏的黑蛇鞭。
隐约中她好像听到了一道声音。
那是属于女子的温柔亲近,“阿离,我说,我喜欢你。”
这是夜归雪的声音。
阿离就是申离。
申离、申离。
沈戾念着这个名字,一只手握着黑蛇鞭,一只手捂住脑袋,在一阵刺痛裏又听到了一道声音。
属于女子,但不温柔,而是带着刻意的疏离淡漠。
“出去以后,不要跟别人说你有师尊。”
“也不要再用你原来的名字。”
“你以后就用申离这个名字吧。”
为什么?
那是师尊沈无悠的声音。
沈戾和少年时第一次听到一样,心裏浮现起委屈。
她跟师尊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是师尊捡到她养大她的,为何她不能跟别人说她有师尊?
她跟师尊姓,名字也是师尊给她起的,为何师尊现在又要她改名申离了?
少年沈戾不明白。
她看去的眼神满是控诉。
迎着她的目光,沈无悠似是有些心软。
她道:“这是我们这一脉的规矩,这是对你的历练。等你足够厉害,就无所顾忌了。”
沈无悠这么回答,于是少年沈戾就相信了。
所以——
沈戾定在原地,怔怔将黑蛇鞭举到眼前,正要开口。
有道声音比她还快。
上官舞推门而入,看到她后第一句就是:“沈戾,你就是申离。”
夜归雪从前的心上人名为申离。
那就是她。
她是申离。
夜归雪从始至终,都只对一个人动过心。
“申、申离?”从远处走来的沈长笙和陆瑶双同时一震。
沈戾出奇地平静。
她看向上官舞,继而又看向她后面的楼无罄:“师尊果然将我的记忆封印住了,是吗?”
她隔空将桌上的阴阳果拿起来。
逆转阴阳、起死回生。
她其实在审家禁地那会听到时是有些不理解的。
她只是重伤,为什么需要能够起死回生的灵果才能把旧伤治好?
现在她完全明白了。
因为她死过一次。死于夜归雪的剑下。
“殿下当年以为夜归雪利用了你。”楼无罄言简意赅。
“夜归雪不会这么做。”沈戾想都不想直接反驳。
楼无罄点点头:“也许是的。”
“但当年在不离洞中的事,只有当年的你才知道。”
只有申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