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剑声的主人在剑道上虽然也足够出色,却远没有夜归雪惊艳卓绝,而且稍显稚嫩。
不是夜归雪,那她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沈戾眼神微沉,随手一掌就拍去。
她现在的旧伤已经好了大半,玄光剑印和苏浮尘那道索命符也剥离出去了。
她这一掌看似随意,实际上却不容小觑。
来人也果然被震得直后退,连站都站不稳,长剑“哐当”落地,她半伏在地上口吐鲜血。
“秦师姐!”这是陆瑶双着急的声音。
“秦道友!”这是沈长笙的声音。
秦?
沈戾微怔。
随后就是路常春的声音,“秦潇!”
真的是秦潇?
沈戾看去,果然看到少年剑修染着血苍白的脸。
她的本命剑砸在地面上,白衣染上血和尘埃。
她看来的眼睛既不像初见时明亮清澈,也不似后来熟悉后的亲近温和,反而满是压抑怨恨。
沈戾皱了皱眉。
秦潇于她确实有些不同。
修士们将她称为“小玄尊”,玄光仙尊的玄。
她也确实很像少年时的夜归雪。
地下空间初见那次,哪怕那时她没有申离的记忆,她还是第一眼就对秦潇生出好感。
因为她少年初见夜归雪时,夜归雪也是最为天才的存在,修剑道、穿白衣,眼神清澈,一心向道。
当然认识后她才知道秦潇跟少年时的夜归雪其实差别很大。
夜归雪少年时对万事万物都疏离淡漠,拒人于千裏之外,眼裏容不得沙子。
秦潇却颇为从容,甚至还有那么几分跟上官舞相同的八面玲珑。
玄清门的年轻弟子都很喜欢她。
“你——”沈戾动了动唇,“你想要拿到我手上的血魄珠,保护玄清门内的阵眼?”
很正常。
秦潇是玄清门弟子。
她正直、有主见,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阵眼被毁不是小事,她这么选择无可厚非。
秦潇却摇了摇头。
她坐直起来,直视沈戾:“您便是申离,是玄光仙尊年少时的心上人?”
在她旁边的路常春听她这么说,忽地想到什么,心情越加沉重。
秦潇继续道:“如果您是,那我刚才那一剑,其实是想要杀了您的。”
“为什么?”这是沈长笙问的。
她看向秦潇,满是不解:“我师尊是不是申离,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离洞之事发生时,秦潇还很小,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秦潇从储物空间裏摸出一面镜子,面无表情地捏碎。
沈戾皱眉。
那是她在四方宗山门前送给秦潇的东西,美其名曰见面礼。
“我的师尊死于五百零八年前。”秦潇说。
五百零八年前。
除去揽月楼到现在的两年。
距离当年不离洞的事约莫是两年。
秦潇的师尊死于不离洞之事的两年后。
然后呢?跟沈戾有什么关系?
陆瑶双和沈长笙都不明白。
路常春脸上却有几分黯然。
秦潇扫过不明所以的陆瑶双,继续道:“陆师妹自然不知道,这件事玄光仙尊应该也不知道。”
路常春和知道的人都不会告诉夜归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