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官舞。
“没事可以来。”
“只是没事的时候,你一般不会来。”
她声音平静。
她会跟上官舞成为朋友是因为申离。
若是没有申离,以她和上官舞各自的性格,本来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又或者说,如果一开始不是申离用尽手段摆般缠着她,她不会跟任何人亲近。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上官舞忙得很,连出席审家庆典这样的大事都只派了护法玄一来,怎么现在庆典结束了她自己反而来了?
“禁地内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上官舞看着夜归雪。
夜归雪一点不意外。
天影阁的护法玄一早就回去了。
她以前见过申离,哪怕现在没法确定沈戾就是申离,也一定会把所有事告诉上官舞。
“夜归雪,我知道她就是申离。”上官舞脸上满是肯定。
夜归雪对此也不意外。
申离从前和上官舞关系很好,上官舞只要多接触沈戾几次,总会认出来的。
“如果你要见她,那你不该出现在这裏。”她看向西面。
那裏是魔界所在的方向。
上官舞也看去。
她知道夜归雪的意思。
“我确实是想要去探望她的。”
上官舞点点头,继而认真看向夜归雪:“你不一起去吗?”
她没有等夜归雪回答,很快接着道:“玄一说,你在禁地内救了沈戾。”
“夜归雪,我还以为你恨她,有机会只会杀了她。”
上官舞这么说。
夜归雪不由想到荒山。
那时确实是这样的。
甚至她还故意设局,为的就是杀掉沈戾后不会引起两族大战。
后来怎么变了?
望月楼中?红尘图内?还是玄清门那段时间?
夜归雪说不清楚。
只知道禁地内看到沈戾险些死掉,她心乱如麻。
她也没法再说服自己,说她只是想要沈戾死在自己手上。
她不但不想杀沈戾,还看不得沈戾有事。
“你还喜欢她。”上官舞一直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快得出结论。
她垂眸,安静了一会抬头继续道:“夜归雪,陪我去趟魔界吧。”
“作为朋友,我理当去看望她的。”
“况且,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她。”
“什么问题?”夜归雪忍不住追问。
上官舞收起脸上的笑,严肃地回答道:“我想问问她,为何把我忘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夜归雪,果然看到夜归雪的眼眸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其实申离忘了她没什么,但申离连夜归雪都忘了,这才是最匪夷所思的事。
在揽月楼那时她就想问了。
但那时时机不对。
那时申离这两个字对夜归雪来说是禁忌,上官舞隐约能感觉出来,夜归雪有很多次是处在失控的边缘的。
不离洞后她闭关一百年。
再见面时虽然还跟以前一样不近人情、疏离淡漠。
但以前的夜归雪是那种万事万物不放在心上、不怎么在意的淡漠,后来的夜归雪却隐隐带着一股暴戾,像是在压制着什么东西。
上官舞问过一次,那时夜归雪听到申离这个名字时甚至压不住杀意,剑意激荡直接把她的一座月字楼砸毁了。
上官舞于是不敢再问。
但要她接受申离当年忽然动手是跟审家家主审轻一样,变心不爱夜归雪了,她怎么都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