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上魔族左使后,已经没有什么人值得她动用本命灵器了。
上次在四方宗山门前为了救沈戾是一次,现在对上夜归雪也是一次。
“这裏离王宫已经很远了,主上不会知道的。”
楼无罄抬眼直视着夜归雪。
玄清门的玄光仙尊,人族的天才剑修。
她其实在很早以前就知道夜归雪了。
夜归雪成名那会她已经是魔族左使了。
那时沈无悠还在北边小村庄裏隐居,沈戾化名申离在外历练。
那时魔族各世族还在互相争地盘,她只能先压住内部的斗争。
那会她也没觉得自己会跟夜归雪有什么交集。
直到五百年前,隐世的沈无悠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展露她魔族王族的身份,同时把魔尊的位置还有黄泉印都要了过去。
她那么做是为了救沈戾。
而沈戾会死,会只剩那么几缕破碎的灵魂,是因为夜归雪,因为无情剑。
而且在那之后,夜归雪还杀了那么多魔族。
那些魔族是该死。
但夜归雪杀他们时似乎也不只是为了除魔卫道。
于是楼无罄怎么可能对夜归雪不熟悉?
她将夜归雪的事都查了一遍。
少年成名、剑道天才、人族希望。
嗤。
“你想杀夜归雪?”上官舞皱眉。
夜归雪也不能理解。
她对别人的善恶极为敏感,此时就能很清晰地感觉出来,楼无罄厌恶她到极致。
为什么?
她都不认识楼无罄,连面都只见过一两次。
她的厌恶来得莫名其妙。
就跟当年申离在不离洞忽然对她动手一样。
那时她没有问申离。
因为刺入她心口那一刀很痛,噬魂刃真的将她灵魂都吞噬了,要拉着她堕入地狱。
她没法问。
后来反杀申离。
申离死了,她再问也得不到回答。
再到沈戾。
沈戾忘了以前的事。
于是她始终没有问过。
现在夜归雪握紧手裏玄光剑,用力到指骨发白。
她问楼无罄:“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如此厌恶她?
为什么这股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没有一点征兆?
楼无罄怔了一下,实在没想到夜归雪还敢主动问她。
“你做了什么,你心裏没数吗?”楼无罄冷笑连连。
“我做了什么?”夜归雪对上她冷漠的眼神,只感到一阵荒谬。
是申离先动手杀她,怎么现在好像是她错了?
“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啊。”
楼无罄也压抑着怒火,荒谬感一点不比夜归雪少。
“大名鼎鼎、日理万机的玄光仙尊,你现在怎么有时间到魔界来了?”
“看望沈戾?担心她?难道你要说你‘喜欢’上她了?”
“那你以为是什么?”夜归雪声音微颤。
“我以为是什么?”楼无罄挥了一下手裏长鞭,满是杀意地道:“不就是你的无情剑出了什么问题,又需要利用沈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