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雪已经闭上眼睛沉入神识。
封印种下后,夜归雪需要控制灵力去适应那道封印的存在。
适应以后,以她的修为和悟性,只要时间足够,她自己就能够将绝情剑意消解掉。
沈戾看了她很久,而后伸手去拿夜归雪横放在膝上的玄光剑。
碰到的那一瞬依然有刺痛感,但除了刺痛感之外,沈戾还感到了一阵久违的、仿佛有个小人在欢呼雀跃的快乐。
那是玄光剑的情绪。玄光剑在因为她的触碰而高兴。
很久以前,沈戾闲着无聊拿夜归雪的剑把玩时,剑就反馈过她这样的情绪。
宝剑有灵,和主人心意相通,它的喜欢和厌恶自然都跟主人有关。
沈戾想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缓缓将玄光剑贴近心口。
*
数日转瞬而过。
碧月居虽然建在魔界边缘,但上官舞选的位置很好,近山近水,左右两边空地分别建了灵药园和斗兽场。
上官舞在做生意方面确实很可以。
沈戾一边想一边津津有味看着下方热闹的表演,看对赌的修士互相叫喊。
除了那间静室外,上官舞还直接给她和夜归雪安排了一座院子,位置很好,站在高处直接就能看到四周景色和两座园子。
“沈戾。”
上官舞自远处走来,停在她旁边后往四周看了看,而后有些不解。
“她还在适应那道封印。”
沈戾一眼看出上官舞在找夜归雪,轻声解释道。
“哦。”上官舞挑眉,顿了顿,问沈戾:“你们现在,算是和好了?”
和好?
沈戾一怔。
既没想到上官舞会问她这个问题,也因为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跟夜归雪和好了吗?
也许?
夜归雪这几天都在适应封印的存在,闲暇时间要么练剑,要么处理些玄清门的事。
她在旁边看、跟夜归雪说话时,夜归雪会接话,她拉夜归雪的手夜归雪不反对。
玄光剑是夜归雪的本命灵剑,她随手拿来把玩夜归雪也不在意。
像是回到了从前她们亲密无间的恋人关系。
但“像是”和“就是”还是不一样的。
沈戾就这么一直沉思到天色暗下,碧月居开始新一轮的笙歌燕舞,她回到了屋裏,夜归雪还在闭着眼睛修行。
月光如水,乐声悠扬。
沈戾忽然想起不离洞之事后和夜归雪的第一次见面,地点是揽月楼。
白天沈长笙和陆瑶双在一起的事谈不拢,晚上夜归雪就借着醉酒的名头敲她的门、扒她的衣服。
现在坐在地上修行的是夜归雪了。
像是情况反了过来。
沈戾不由做起假设:如果是她要扒夜归雪的衣服,应该从哪裏下手?
她的目光落在夜归雪的衣服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她,心裏想的是:玄清门云隐峰给峰主做的衣服还挺结实的,看起来很不好扒的样子。
“在想什么?”旁边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屋裏就她和夜归雪两人,夜归雪的声音沈戾再熟悉不过,她直接就脱口而出:“在想怎么扒你的衣服。”
“……”
屋裏一阵寂静。
沈戾反应过来后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假设一下。”
“我想的那样?哪样?”夜归雪坐在那裏抬头看来,脸上隐隐带着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