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雷火古墓。
墓室里静悄悄,声息皆无。
添酒道人的鬼体黯淡了倍许,木讷的站在棺椁旁边,时而看一眼自己萎缩了一倍的鬼手,时而看一眼墙壁上连通着赤霄剑的禁制。
沉默了半晌的墓室,随即暴起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这声哀嚎,包含着多种情绪。
凄厉得宛如恶鬼,痛苦得堪比分娩,无助得好似临终前的不甘咆哮,懊悔得就像吃了一顿大餐之后现盘子里装的全是狗屎……
只有悔恨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喊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悲鸣。
这声悲鸣,来自添酒道人,很简单的七个字,却包含着绝望。
可想而知,
能让千年前的强者出如此悲鸣,该是如何绝望的处境。
“孽徒!我日你祖宗!”
添酒道人的吼声,将整座古墓震得沙土滚落,地面晃动不休。
好半晌之后,雷火古墓才恢复了平静。
添酒道人哆哆嗦嗦的举起自己干瘪的鬼手,表情无比精彩。
立着眉毛,瞪着眼珠,咧着大嘴,抽着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道爷遇到了什么伤心事,要哭呢。
“吞了元婴残魂,增加百年功力。”
“多管闲事去增加古宝威能,耗费了一百二十年功力。”
“里外里,贫道搭进去二十年法力……”
“我就是吃饱了撑的!”
“气死道爷了!”
添酒道人的确快被气死了。
他以为云极还能再送来一道元婴残魂,这才急不可耐的去帮忙,结果这一帮不要紧,赔大了。
添酒道人能猜到云极的对手很强,至少在金丹巅峰,甚至有可能是半残的元婴初期。
但他实在没猜到,云极的对手居然是一件古宝。
人家动用赤霄剑,跟一件古宝对轰呢。
古宝对古宝,添酒道人这种时候去帮忙,差点被吸干了。
添酒道人算是一脚踢到了铁板,对手根本不是活物。
铁板这种说法有点不太恰当,应该是一脚踢到了古宝……
“别人收徒为了传承,贫道收徒为了减寿……造孽啊!!!”
空旷的地底古墓,回荡着鬼道人凄惨的哀嚎。
俗话说得好,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造完。
此刻的楚镇岳,与添酒道人有着同样的心情。
天云大禁本是助力,如今却成为了桎梏。
楚镇岳成为了困兽。
只能与云极死斗到底。
直至遍体鳞伤,无力为继。
自始至终,楚镇岳都并未小觑了云极。
只是对自己更有信心。
没想到真动手之后,才领教到云极的可怕之处。
在楚镇岳看来,他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什么金丹修士,而是一个披着金丹外皮的凶兽!
哪有金丹敢硬撼古宝!
哪有金丹敢无惧天人!
哪有金丹敢对仙唐的亲王下死手!
云极劈下的剑气仍旧带着开山之力,楚镇岳却再也扛不住了。
他拼尽全力避开这一剑,猛然大吼:“停手!”
云极再次举剑,一点都没犹豫,猛斩而下。
“不好意思,这一局没有中场休息,想要休息也可以,送你去西天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