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软件著作权权属啊。”
“嗯,老婆你来分析一下卷宗,这是你的领域。”
“我看看啊…《合作合同》约定客户端源代码所有权归第三人陆田所有。未经h公司同意不得将此代码出售或毁损。后第三人陆田将上述源代码赠与给原告p科技有限公司。p公司认为,其已经受赠取得涉案游戏计算机软件程序的著作权,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涉案游戏计算机软件程序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则认为,客户端程序必须配合服务器端程序、用户界面、美术作品、音乐作品等一起才能运行,无法独立构成一个作品。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没错,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证据链我传给你了。”
“这不用证据链,先这赠予就不合法。”
“哦?怎么说。”
“游戏这玩意儿我知道,那是集合不同作品要素形成的作品。所以涉案游戏包含的计算机软件中客户端程序的权属,并不等同于手机游戏整体的归属。所以涉案游戏的客户端程序虽然属于可以独立使用的作品,但客户端程序的著作权受到《合作合同》有关“不得出售或毁损”的限制。所以第三人向原告赠与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在被告未追认且原告明知存在上述限制的情况下,无法受赠取得涉案游戏客户端程序的著作权。这p公司主观上并非善意,而且已经违反合同了。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客户端程序赠与协议前,知道第三人享有的客户端程序受到“不得出售或毁损”的限制。但原告并未进一步与被告沟通确认上述限制的范围,了解被告对第三人赠与客户端程序的意见,故原告主观上存在过错,并非善意,无法受赠取得涉案游戏客户端程序的著作权。单凭这一条就能驳回起诉。”
我几乎都要拍手叫好。
华盛顿往起坐了坐,翻出著作权法的条分享给我看“老公你看,虽然你家里是大陆法系,和我老家海洋法系的判例法有很大区别。但这里的第十一条第三款法规是明明白白写着的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但本案中,涉案游戏的客户端程序由第三人独立编写完成,并不体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意志,故不属于法人作品,他也没有著作权一说,更谈不上赠予。这案子很简单啊,一点都不复杂。”
“但这个案子可是写进了法律教科书里的。”
“哦?这案子这么大开创性?”
“可不,你还引用过这个判例呢。”
“我?我什么时候引用…等下,老公。你该不会说这个案子是…”
我含过她的耳垂轻轻地在嘴里咬着。
“就是你想的那样。”
“…”
“老婆,你还好吧。”
“我…老公你让我静一静…”
“我能理解,毕竟这对于你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但是这的确是现实。”
“所以,所以老公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运行展其实是你主世界的扭曲投射?我们的所作所为其实在你的世界里都生过?”
“对,打个比方就像那些恐怖片里照镜子的主角一样,镜子里的人因为某些原因和现实世界产生了不同步。那么平行空间就产生了。但是这样的镜子有无数面,每一面都产生一点偏差,那你想象一下会歪曲成什么样?”
“更别说你这个现实世界的人进到了我们这个镜中世界…”
“嗯,你老公现在就变成了那只蝴蝶。那只扇动一下翅膀引起龙卷风的蝴蝶。”
“你刚刚说的韭菜是不是…”
“就是你刚才看的那个案例里p公司骂我们的称呼,那个公司是当时的运营。所以最早被那些叛徒这么骂的不是你们,而是我。”
“难怪,难怪老公你会…”
“这就是我今天为啥来找你。如果不是我今天在那做记忆归档的时候看到这些,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往那些事儿上联想,而现在这一切就说得通了。无论是那些叛徒,还是后续不服从指挥脱离队伍的那些匪军顽军,甚至包括有明的那些“老同学”,它们对我而言可能都算得上是老熟人。”
“难怪当时我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去总部的时候我莫名其妙的就带上了前卫。现在想想…”
“是啊,真相往往就是一线之隔。她就是当年那场官司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又成了冲突的台风眼。可能这就是冥冥之中吧。”
“老公,这些结果对你来说是不是很微妙?”
“确实有点。虽然它们的确是我自己经历过的事,但是呈现的结果又是如此的颠三倒四夸大扭曲,看着和那种光怪陆离的碎片梦一般,对我而言实感非常低。”
“实感?”
“额…这玩意还真不太好解释。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一种和现实碰撞的感受吧。”
“比如吃东西,做爱,杀敌,游泳,干活出汗?”
“bingo。列克星敦不也说么,我们一辈子输液也不会死,可谁想一辈子输液呢?生命的底色是受过的伤,是摔过的跤,是抓过的鱼,是打过的球,是并肩作战过的你我。这些要素构成了‘生’,有了‘生’才会有死。”
“我明白了,实感就是宪法。”
“是的。一个团体没了法规会乱,就像一个人没了实感,他就和这个世界的运行机理没有了链接。自然他就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眷恋,从外感受不到碰撞和疼痛,从内在感受不到欲望和不满。那离开或者变成深海也就是时间问…”
华盛顿死死的抱住了我。
“我爱你。”
“我知道。”
“你不准离开。”
“我们是可以永远不分离,但是陪伴我们的那些乡亲们终有一天都会离开。就像爷爷奶奶那样,凯瑟琳和燕子总有一天也会离我们而去。人类社会很有可能会变成我们所不知道的样子,世界也不再需要我们。”
“到那时候我们就陪你隐居起来,到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