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受到何沐在给江心辞作辩,冷笑了声“呵,那你们小姐还真无辜。”何沐一脸纠结,欲言又止“小白,何姨恳求你,不要因为这事厌恶上我们小姐,相反……我还希望你能平日里多照顾照顾我们小姐。”
“她带给我麻烦啊,你还要我照顾她?”我冷着脸。
何沐直视我眼睛,眼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小姐她从小就很孤独,有过的童年玩伴,屈指可数,很多时候,都被家里约束得很死,给她安排好了所有事情,铺好了前路。她表面上就是一个大家闺秀,但实际上是怎么样的,我不好说。”
“没有玩伴?那她之前跟我说的闺蜜……”
我想起前天晚上江心辞说的和她一起看电影的闺蜜。
何沐自嘲一笑“呵,我们小姐哪来的闺蜜?还是上了大学,家里对她不许和别的人有往来这一约束才没了。”
从小到大不许和别人有往来?
我沉吟片刻,问“她母亲原因吗?”
“不是夫人……家里的老头子们罢了。小姐是江家的掌上明珠,但何尝不是一个傀儡?”
“那你们夫人……”
“你只要知道,夫人也不愿的,她也是迫不得已的。”何沐脸上写满悲哀。这样吗……
脑中闪过江心辞的笑脸,我想着这个学妹一直都很复杂的眼神,突然就读懂了这些眼神是由什么组成的了。
那是长年孤独养成的自卑,是看别人成双入对的羡慕,是对亲情的渴望……何沐看我沉思,抓住我的手再次恳求
“小白,我们小姐上了大学后,主动接触的人……只有你,这也是我拜托你的原因,这件事,还请不要告诉夫人和小姐,算是何姨个人的事情,我和那姓刘的都欠你一个人情。”
不清楚别人的家事,我也不好评判什么,但面对何沐的再三请求,纠结一会儿想到江心辞的笑脸,还是叹口气问
“何姨,你是凭什么身份,来拜托我的?”
“夫人的好友,小姐的长辈。”何沐认真回答。
“呵,如果不是那天下雨,我认错了人,是不是就没这茬了?”
自嘲笑了笑,我想着初见江心辞的那一幕,还没感慨多久呢,就听刘卫疆有些刺耳的声音传来
“小子,知足吧,平白无故得到我们夫妻俩的人情,你偷着乐去吧。”
“喂,我还没答应的!”我没给什么好脸色。
“姓刘的,你再多嘴,我给你毙了信不信?!”
何沐一怒,刘卫疆瞬间蔫了,不敢吱声。
见到刘卫疆吃瘪,我乐呵了,拍了拍何沐的手“何姨,放心吧,你说的我接了。不过你得跟我说说,心辞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没……”
何沐刚想否认,见到我脸色不好,她回想起方才自己打电话所透露出来的消息,无奈道
“额,你还记着啊,好吧,小姐她心脏的确有点问题,先天的,做不得剧烈运动。原本是只需要吃药的,但最近几年严重了点,需要去医院检查。”
“没办法痊愈吗?”想起那个小姑娘苍白的脸色,我明白了原因,接着问。
何沐摇头“完全痊愈有点困难,可能需要花上数十年。有个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心脏移植,但太危险了,更别说心脏也不知道去哪找。”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能干巴巴安慰说会好的。
“好了,不说小姐的事情,前面就是无忧了,要说说小白你的‘工作’了,下车吧。”何沐感受到车停了,主动推门而下。
我跟随着下车,天上又有小雨点飘落,看一眼昏黄天幕,感觉随时会大起来。
我匆匆瞄了眼手机上的定位,现这是在宁城最为繁华的金融区东侧。
仰头看去,只见这间无忧会所主体就是一个六层的建筑,可它高度却不输周边的十几层写字楼。
此时晚上十一点,写字楼前玻璃幕墙的冷光渐次熄灭,唯独‘无忧’的光字依旧嵌在我这建筑的灰白洞石外墙上。
我随着何沐渐渐上前,经过一片草坪,很快就来到了门前。
自动门无声滑开,穿堂风卷着苦橙花与熟普洱交织的气息涌来,黄铜荷叶吊灯悬在挑高六米的大厅,我环顾四周,古朴典雅的装潢,确实是一处养生会所该有的环境。
低调,但不失大气,处处都有令人心怡的茶香,各种细节都在说明这是一个养生的地方,也是商务人士社交的场所。
见到我们前来,前台的姑娘缓步上前,纷纷朝何沐道了声‘何总’。
何沐颔,正想喊我跟她走,却见我呆呆地望着远处墙壁上的三十六幅循序渐进的《内经图》,按捺住想法,笑了声“小白,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