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走台,十二分钟联调,四分钟清场。”
耳返里,女声平稳,指令清晰,抚平了伊幸初次彩排的紧张。
“易星选手,请你看镜头。”
愣了半秒,伊幸才反映过来是在说自己,虽然没人看到,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看向镜头。
“没错,很好。”
一边按照导演的指示走位,记住每一段站位和停点,余光扫过摇臂、轨道,以及空荡的导师席和观众席。
盲选阶段是室内的大型演播厅,完全不显拥挤。
主舞台在演播厅中央,像一块圆形的孤岛。
五米不到的地方就是导师席,稍远是半包围的观众席。
“灯光,给他一条冷白肩线,后区降两挡,观众席不要死黑。”
下一秒,整座场馆真的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了一下脚下亮了,远处暗了。
观众席边缘浮出一圈很浅的蓝,刚好够看见人群轮廓,却看不清脸。
那种被注视、又看不清注视者的感觉,让伊幸不由后背紧。
正当他心跳加之际,却现旁边有人比他更紧张。
“哈哈。”
突兀的笑声在演播厅中响起,耳机里的导演尚未作,伊幸的搭档先忍不住了。
“笑什么!你自己腿都在抖。”
张碧晨没有麦克风,不用担心被导演听到,狠狠地瞪了眼这个没礼貌的面具男孩一眼。
“要不是歌好听,我才不会”屈尊“当你的搭档。”
【戴个面具装什么神秘,说不定长得丑死了。】
她暗自腹诽,全然忘了是从犹豫的姚贝娜手下抢来的这次表演机会。
伊幸瞧了眼这个生瓜蛋子同类,嘴角挑了挑,不再说话——导演已经开始训他了。
见他不理自己,张碧晨也迅收敛神态,她还是很看重这个舞台的。
彩排了一天,纵使以伊幸的体力也累得不轻。
他到底是小觑了表演的难度,舞台灯光走位等等,要同时注意的东西太多太杂,对于没有舞台经验的他无疑是一大考验。
加之他为了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不是单纯站桩唱歌,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是那个地点那条街~哦~”
“对了,说到这里,还真该感谢钱染姐,要不是她帮忙,台里估计不会答应。”
外滩夜风微醺,黄浦江面柔波粼粼,将远处的东方明珠的灯光折成光怪陆离的绚烂。
伊幸吃冰淇淋,和嫂子分享今日见闻。
家属在彩排阶段是进不去的,而是在正式表演前由工作人员领到家属区配合拍摄。
苏樱和他十指相扣,陌生的地方,不用顾忌可能的熟人,有种莫名的解放感。就是身边的人儿还小了点,不能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轻嗯一声,把调皮的丝拈起,在指尖绕个圈,放下,又反着绕圈。
“你刚才唱的什么歌?怪好听的。”
“《外滩十八号》呀,这么火的歌你都没听过?”
苏樱心生疑惑她平日流行歌曲听得不少,这几天更是恶补,怎么没听说过这歌?
接着她就没心情纠结这点小事儿了,苏樱轻飘飘地回问
“钱染是谁?”
“咳,咳咳。这冰淇淋好冰!”
伊幸站住脚,似乎被冰淇淋呛到了。
看他反应,苏樱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翻了个娇俏的白眼,懒得埋怨,但终究还是有些酸
“你那些个姐姐真是多,哪天我就成”苏樱姐“了。”
伊幸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于是止住咳嗽,神神秘秘地朝她招手
“嫂子,我有话和你说。”
苏樱虽有不满,还不至于闹脾气,屈膝侧脸,想听他怎么狡辩。突觉脸颊一凉,手被挣脱。
“哈哈哈!”
手一抹,掌心全是淡淡的奶油,苏樱俏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悄然环顾四周,现没人注意他们,于是迈步追向身前的幼稚鬼
“伊幸,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