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萸也察觉到了不对,松开她的唇用迷蒙的双眸看她,颜朝托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亲她的鼻尖。
“回家再亲,这里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
余萸点点头,手从她的脖子上滑下去,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可能喝醉了,面对颜朝时心一直跳个不停,无时无刻不想跟她亲昵。只要一想到会有人把她抢走,就烦躁的想她关起来,独占那张明媚的脸上的喜怒哀乐。
一开始她不明白,不过是被夏挽月挑衅了几句,怎么会生气到去拽对方的头发。见到颜朝后她就知道了,自己这种想要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心思,叫作占有欲。
不会被抢走对吧?你是我为数不多拥有的东西,我不想连你也失去。
她连走路都盯着颜朝,手上力道也不自觉加重,颜朝被抓疼了,转头问她:“怎么牵这么用力,怕我摔倒吗?”
“我怕自己摔倒,你能一直牵着我吗?”余萸说出口后紧张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下来。
这些话不趁着醉意说什么时候说?她不过是……借机说出了心里话,明天颜朝酒醒了就会忘记的。
颜朝抓了抓她的手,垂眸一笑:“好啊,那你可要跟上我的脚步。”
看着那温柔的笑脸,颜朝心里刺痛,只能加快步伐往车边走,两人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穿行,引得行人侧目,露出满眼的惊艳。
上了车后,余萸又缠上来,颜朝推了她一下没推开,便把她抱到了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醒酒。
“得叫个代驾。”
“嗯。”
余萸趴在她肩上,长发披散在背后,脸小而精致,颊上的红晕为她增添几分娇艳,任谁看了都会迷糊。
“那坐一会儿再叫吧,你还好吗?”
“不好,头晕。”
余萸抱着颜朝不放,用鼻子蹭她的脖颈,比以往黏人百倍。
如果是平时她这么做,颜朝一定会高兴的找不着北,可今天……颜朝不想先入为主认定她错了,所以一直在给她解释的机会。
余萸除了回避就是否认,她的所有小动作都在昭示自己的心虚。
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是对她心存愧疚在补偿吗?颜朝咬了咬唇,把脸偏开不看她,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像吸满了水的海绵,沉重冰冷。
“回去给你煮解酒汤。明天工作多不多,不多就请假。”
“不能请假,我讨厌计划之外的事。”
那我跟那个女人,谁才是计划之外的?你们看起来很熟稔,不像是露水情缘。
颜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思绪太过纷乱,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脑子快炸了。
“是不是很难受?都醉成那样了还帮我代酒,你啊。”
余萸伸手帮她按揉太阳穴,颜朝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像只大金毛一样温顺。
“余萸。”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余萸静等她的下文,没想到她叫了名字就不说话了。
她拍了拍颜朝的后颈,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颜朝说完懒懒地蹭了蹭她。
余萸轻笑,低声说:“看来你是真醉了,睡一会儿吧,我来叫代驾。”
“好,那麻烦你了。”颜朝顺着她的话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车里的空气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两人身上的酒气混合在一起,反倒有种奇异的和谐,周围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颜朝不知不觉中竟然真的睡着了。
睁开干涩的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脏骤停。
余萸跟那个女孩抱在一起,耳鬓厮磨,那女孩仰头笑着,忽而眼睛一转看向她。
她的笑里多了几分挑衅,还用口型说:别幻想了,她根本不爱你。
颜朝气得喘粗气,她正要冲上去问个清楚,梦就醒了。
眼睛又酸又涩,连面前的人都看不清楚,直到听到她带着关切的声音,才确定这并非梦境。
“颜朝,颜朝?”
颜朝二话不说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到她的肚子上,让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来。
“颜朝?”余萸拍拍她的肩膀,弯下腰靠近她,“到底怎么了,你今晚情绪一直不对。”
原来你察觉到了,心思果然很敏锐。
颜朝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好呼吸,转头看她。这种死亡角度余萸依旧好看,脸一点也不崩,这样好看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只是头疼,酒醒了就好了。”
“真的吗?”余萸认真地看着她。
颜朝抓着她的手放到脸上,依恋的蹭了蹭:“真的,就是没法给你煮醒酒汤了。”
“都醉成这样了还煮什么醒酒汤,回去洗个澡就睡。”
余萸一只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
颜朝贪心地汲取她给予温暖的同时,也知道她为什么一反常态,这种清醒让她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