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朝感觉到疼了,但不是脸。
“作为您的狗却不听话,惹您生气了。”
“不是,再想!”
大小姐拔高声音,第三下落下之后手有点抖。
颜朝掀开眼皮看她,说:“我太笨了,请大小姐明说。”
大小姐眸光冷郁地看着她,好一阵子才转过身去。
“滚吧。”
颜朝站着不动,执拗地问:“请您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耳朵聋了是不是,让你滚!”
沈傲雪拿起手边的酒杯砸她,啪的一声酒杯四分五裂,碎玻璃划过她的腿,鲜血顺着白皙的肌肤流下来,刺目且妖冶。
颜朝的注意力都在大小姐的腿上,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额头破了,直到视线被遮挡,她才知道自己也流血了。
颜朝顾不上自己,走过去把大小姐从碎片中抱走,熟练地为她处理伤口。
沈傲雪仰头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她讨厌颜朝波澜不惊的样子,就好像自己跟谁在一起她都无所谓。
当时她说要外宿去找新玩具,她分明满脸不高兴,吃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的醋,现在是怎样,突然就不在乎了?
血滴在腿上惊得她一颤,沈傲雪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下意识伸手去触摸。
颜朝微微偏头避开,低声:“脏,别碰。”
沈傲雪紧拧眉头,似是要把她盯给盯穿,颜朝则始终淡漠,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之后就走了。
从漆黑的大楼里出来,她才长舒一口气,吸着鼻子把酸涩咽下。
分明知道不该有情绪,还是忍不住任性了,她也不想这样,可人到底是人,没法把七情六欲摒除,也无法看着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而无动于衷。
真没用啊,竟然喜欢上债主,这种立陷爱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
颜朝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空出神,已经秋天了吗,时间过得好快。
沈傲雪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人,脸色很是难看。
颜朝回去之后把血迹洗干净,随便贴了两个创可贴就睡觉了,身体一会热一会冷的,折磨得她整晚都处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第二天一早头重脚轻,饭都少吃了一盆。
“你怎么才吃了一盆饭,胃口不好?”小七关切地问。
颜朝点点头跟她一起洗碗,随后又打扫院子浇花,给小鸡毛洗澡,到了晚上实在坚持不住,吃着饭就晕过去了。
小八歪头,戳了戳她的脸:“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睡了两天病好了,手臂的伤也恢复了,她试着活动一下肩膀,已经不疼了。
应该能拆石膏了吧?之前是为了在大小姐面前装可怜,现在还有这样做的必要吗?
这么想着,她朝窗外看一眼,好几辆豪车驶进来,女佣站成两排迎接,排场非常大。
谁来了?大小姐的父母?
车子停下,率先出来的是大小姐,她一脸不耐烦,走路的力度都比平时重。
其次是那天见过的女人,她穿着艳丽的红裙,头上顶着墨镜,臂弯上挂着一个铂金包,笑容张扬明媚。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穿着西装,气质与前两位截然不同的女生,看着更年轻一些,气势也更强。
三人长得有些微妙的相似,尤其是大小姐好第三位,某些小表情都一样。颜朝脑中立刻浮现出豪门恩怨,狗血剧情。
难不成是面和心不和的豪门姐妹?
那看来大小姐压力也不小,难怪她的性格有点恶劣,情绪也不稳定。
先不说第二位,第三位一看就是精英,跟这样的人争肯定很心累,往后不能再使性子了,得好好伺候她。
沈傲雪走着走着脚步一顿,仰头看向某个地方,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怎么了大姐?”
沈傲雪转头看一眼沈今朝,努力压下火气:“别叫我大姐,我跟你没那么熟。”
“哎哟,真是无情啊,在长辈面前就是好姐姐,长辈不在就不熟,妹妹的心好痛。”
沈傲雪忍气吞声地继续往前走,要不是为了二房手里那点可怜的股份,她也不必受这种气,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想的不是抢过来,而是让她们心甘情愿的交出来,这狐狸一样的家伙会上当吗?
还不如直接用钱收买,或者威胁她们来得干脆。
“姐姐,不要不理我嘛~”沈今朝上前一步拉住沈傲雪的手,亲昵地靠在她肩上。
“二姐,不要这样,大姐说了她不喜欢。”沈傲霜横在两人中间,把沈傲雪护在身后。
“三妹听错了吧,大姐什么时候说她不喜欢我了?”
“态度表明一切,她就是不喜欢你。”
“说的好像她很喜欢你似的,咱俩半斤八两。”
“那区别还是很大的……”
沈傲雪听着她们小学鸡似的吵架,从无语到烦躁,再从烦躁到生气,转身朝女佣们住的侧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