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朝本来也不在意这个,笑了笑这事就算过去了。
楚又青看出她状态不佳,把一瓶热牛奶推给她,“没吃早餐吧,喝这个垫吧一下。”
“不用了谢谢。”颜朝柔声婉拒。
楚又青又推回去,说:“喝吧,一瓶牛奶而已。”
颜朝盯着那瓶牛奶,思绪一下子飘走,其实什么都没想,可就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顿了一会儿,楚又青小声说:“你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
颜朝闻言,僵硬地转头看她:“很难看吗?”
楚又青点头,拿出小镜子给她,颜朝看了一眼却是有点憔悴,跟熬了十天大夜一样,有种活人微死感。
这……也还好吧?
“没事的,这是正常状态。”之前两周才是特殊限定,因为那时候还没彻底死心,所以总有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现在不一样了,种子烂在了土里,连土壤都被冻住了,不死心也得死心。
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授课,颜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觉得世界的喧嚣与自己无关,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自己埋起来,待到来年再发芽。
行尸走肉般的一天过去,除了班级群里的消息,手机没有响一下,她既庆幸又难过,还对自己感到寒心。耂阿咦拯理’
先放弃的不是你吗,现在又做出这副死样子,矫情给谁看?
她狠狠唾骂自己,把手机设置成了飞行模式。
今晚她想好好睡一觉。
门铃“叮铃叮铃”的响,看到那两张脸同时出现,颜朝更懵了。
偶遇还是约好的?
颜朝打开门,楚又青提着奶茶和蛋糕,“不请自来,希望你不要介意呀。”
“她说你生病了,我也来看看。”纪嘉年不似平常活泼。
也许是e人见了更e的人,就会自动变成i人,纪嘉年也内敛了很多。
“谢谢关心,我没事儿。”颜朝咧嘴一笑,很像个人机。
不等纪嘉年开口,楚又青就说:“那那就好,收下这个我们就走了。”
“进来坐坐吧。”颜朝客气地说。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楚又青说完就拉着纪嘉年走了,纪嘉年全程没有插上话。
颜朝看着手里的奶茶和小蛋糕,心里流淌出一丝暖意。
看着狗血剧吃完蛋糕和奶茶,没有饱腹感也不饿,吃了又好像没吃,身体像个无底洞。
但是这些食物只在胃里停留十分钟,她就反胃恶心全吐了。
颜朝起身冲澡刷牙,迟钝地想,下次还是不吃了,除了浪费钱还遭罪。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新的一周都开始了,大小姐仍旧没有联系她。
好像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交集一般,又各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颜朝比谁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跟沈傲雪犹如地上的尘埃和天上的星辰,她穷尽一生都只能仰望,只是被星星的光芒照耀,她就能窥见一点光明。
要是没有大小姐的话,她还在没日没夜的打工,像一只活在阴影里的老鼠,连沐浴一缕阳光都是奢望。
马上就是期中考试,天气也越来越冷,颜朝越来越不喜欢外出,周末窝在暖烘烘的家里做作业,偶尔纪嘉年和楚又青会来找她玩,三个会一起看电影或者复习。
据纪嘉年说,楚又青跟她一个社团,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后来才知道两人小时候是邻居,还上过同一个幼儿园,也算是另一种缘分再续了。
这么一说之后,颜朝对两人总是一起来找她表示理解。
颜朝是奔着拿奖学金复习的,每天学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夕,时间一久人都沧桑了许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减少。
这让她轻松了很多,更能心无旁骛地学习。
考完试后颜朝去看奶奶,有了更高级的仪器和治疗后,她的状态越来越好,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奶奶,我来啦~”
老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眼角皱纹堆在一起,看起来和蔼又慈祥。
“今天不上课吗?”
颜朝把水饺放到桌上,扶着她下床,“下午没课,我就来看您了,这段时间考试,一直没能来看您,您没怪我吧?”
“我知道你学业繁忙,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人陪我聊天解闷,舒坦着呢。”
颜朝把油碟放好,掰开一次性筷子,随口问:“谁啊?护士姐姐没这么闲吧?”
“不是你朋友吗?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看起来比你大几岁,说话温温柔柔的,还特别有耐心,不嫌我唠叨。”
颜朝表情一僵,轻声问:“是不是个子小小的,栗色头发?”
“不是的,那个姑娘是黑色长发,戴个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