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里,每一颗都又大又圆又光滑,你要看看吗?”
“嗯。”
颜朝看着没松开的手,笑道:“你抓着我我怎么去?”
江绯月仍旧抓着她不放,眼睛眨巴眨巴的,可爱的不行。颜朝知道她的想法,俯身将她抱起来,抬步往浴室走。
既不放开她,又想看看刚出生的蛋,可不只有这一个方法吗?明明就是这么想的,偏让别人猜,傲娇得很。
颜朝走到浴缸旁蹲下,示意江绯月去拿毛巾上的蛋,江绯月盯着蛋看了十几秒,转头看她,三分害怕七分无措。
“不相信它们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江绯月脸上多了两分羞赧,鸦羽似的浓睫翕动,声若蚊蝇地说:“我能碰吗,要是碎了怎么办?”
颜朝失笑,道:“哪有那么脆弱?刚出生的时候是有些软,现在已经很坚硬了,不信你戳一下试试。”
颜朝伸出手戳了一下,蛋壳果然很硬,她把嵌在中间的那枚拿起来,左右两边的摇晃一下,滚到了一起,蛋壳上的裂缝又多了两道。
江绯月吓得抓紧了颜朝的手,所幸蛋没什么事,她松了口气一同拿起来抱在怀里,像哄孩子的母亲一样,温柔又有母性。
颜朝看得心里一阵悸动,俯身就是一大口,吓得江绯月差点把蛋丢出去。
“你干嘛呀?疯了?!”
颜朝嘬着她粉润的脸蛋肉拉长,“吧唧吧唧”吃得很是享受。
江绯月双手抱着蛋没法制止,就让她一路吃到了卧室,上了床才腾出手打她,邦邦几拳捶得颜朝嗷嗷叫。
“以后这床只有我跟宝宝能睡,你睡地上。”
颜朝彻底老实了,变成蛇的样子把她跟蛋圈住,大脑袋趴在蛋旁边,像只大狗狗一样乖巧。
“起来,不想看到你这臭蛇。”
江绯月嘴上嫌弃,身体却不断往大蛇跟蛋的方向靠,很快便沉沉睡去,这一睡就睡了三天,这期间大蛇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第四天清晨,江绯月被手机铃声吵醒,醒来就看到一条小黑蛇趴在面前,她惊了一下还以为小蛇破壳了,仔细一数蛋还是三枚,是颜朝变小了。
江绯月把蛇拎起来,弹了弹她的脑门儿,小黑蛇睁开眼睛看她,扑上去就咬住她的嘴巴,小尖牙扎进肉里,贪婪地吮。嘬腥甜血味。
江绯月轻拍她的屁股,说:“还不松口?小心我把你跟你的蛋一起扔出去。”
小黑蛇立刻松口,委屈地说:“只是我的蛋吗?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也是你的啊。”
江绯月把她跟蛋放到一起,掀开被子下床。窗帘拉开,外面一片雪白,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今年是个寒冬啊。”
她刚感慨一句,房门就被敲响,随即传来佣人的声音。
“小姐,老夫人来了,一起来的还有……”
江绯月眸色一变,沉声道:“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如果只是奶奶她会非常高兴,但听佣人的语气,一起来的还有那对作精夫妻,一想到他们踏进了自己的房子,她就觉得空气都不干净了,心里非常不适。
小黑蛇感知到她的情绪,咻的跳下床,S型爬到她腿边,人立起来看她。江绯月垂眸看她,勾唇道:“变得这么小还敢拦在我面前,就不怕我踩着你?”
颜朝摇头,回道:“你才舍不得踩我呢。”
“你又知道了?”江绯月把她抓起来,似笑非笑地问。
“我就是知道,嘻嘻。”小黑蛇缠住她的手指,用尖牙轻轻地啃她的虎口。
江绯月只当多了个挂件,洗漱完就要下去,三颗蛋不约而同地滚了起来,要不是颜朝反应快就要从床上掉下来。
江绯月心有余悸地抱住蛇蛋,问颜朝:“刚才还乖乖的,怎么突然调皮起来了?”
“可能是觉察到你要走才这样,它们想待在你身边。”
江绯月叹口气,把蛋跟蛇一起抱了下去,还没走近就看到那对夫妻带着个小男孩挤在一起,拘谨的坐着,旁边是占据大半个沙发的小花。
他们怕蛇,更怕丢面子,这屋里就只有一大一小两张沙发,小沙发被奶奶坐了,他们就只能坐在小花旁边。
那男孩看起来十二三岁,不像大人那样怕蛇,一下一下地戳着小花,弄得小花很是烦躁。不过小花懒得跟她计较,只用尾巴轻拍他的手,这让那男孩更加猖狂,抓着她的尾巴使劲拽。
江绯月见了很是不爽,对颜朝说:“你那朋友太没用了,这么大条蛇让一个小屁孩欺负。”
颜朝用尾巴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说:“就是说啊,太废物了,回头我说她。”
江绯月径直走过去,对小花道:“小宝贝,给我腾个位置吧。”
小花当然乐意为饲主挪位置,但那男孩抓着她的尾巴不放,让她的烦躁达到顶点,直接把人甩了出去。
男孩飞出去砸在地上,可把李琛心疼坏了,飞奔过去把人抱起来,立刻跟江岁衍告状。
“你瞧瞧你的好女儿,这是要杀人啊!既然江家不欢迎我们父子,那我们走好了。”
江岁衍连忙说好话阻止,转头恶狠狠地看着江绯月,厉声道:“你个怪物!我说你怎么突然养这些东西,原来是想杀了我们!”
正好沙发空了,江绯月施施然坐下,把蛋和蛇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向奶奶。
见老人一脸嫌恶和不耐烦,就知道她跟自己想的一样,已经对这对夫妻没什么期望了。
“奶奶,您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什么都没准备。”
“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我今天来是有正事,叙旧的话之后再说。”江霭嘴上无情,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