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想办法修复‘道种’,重新领悟‘赦’之规则,加强压制契约,否则我迟早会生机耗尽而死。”叶尘盘坐在简陋的洞府中,眉头紧锁。
他将从鬼煞门修士,尤其是那阴鸻中年储物袋中得到的玉简一一查看,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规则、道种、或者特殊疗伤方法的记载。大部分是鬼煞门的功法、秘术,邪异歹毒,叶尘不屑一顾。还有一些杂记、见闻。
突然,一枚不起眼的黑色骨简引起了他的注意。这骨简材质特殊,入手冰凉,上面用一种古老扭曲的文字记录着什么。叶尘辨认不出,但他灵魂深处那枚黯淡的“因果道种”雏形,在接触到这骨简时,竟然微微悸动了一下!
“有门!”叶尘精神一振,连忙将神识沉入骨简。骨简上似乎有禁制,神识探入颇为晦涩,但当他尝试着调动灵魂中那微弱的、属于“因果道种”的力量去接触时,骨简上的禁制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化开,一段信息流入他的脑海。
“《幽冥录·残篇》……咦?这不是功法,也不是秘术,更像是一种……见闻录?或者……某个古老存在的随笔?”叶尘仔细阅读。
骨简中记载的内容杂乱而古老,提到了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有关于九幽冥府的传说,有各种诡异生灵的记载,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天地规则、因果命运的只言片语的猜测。其中一段,引起了叶尘的注意: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规则为网,因果为线,生灵为结。然结有大小,线有虚实。有那逆天改命、挣脱宿命者,或可窥得一线天机,于灵魂深处,种下‘道之萌芽’……”
“道之萌芽?”叶尘心中一动,这不正对应自己的“因果道种”雏形吗?他继续往下看。
“……道种初凝,脆弱如露,需以本源滋养,或同源之物补益,或历经红尘因果淬炼,或于生死间明悟真意……若本源受损,道种濒溃,可寻‘补天髓’、‘轮回土’、‘因果莲实’等天地奇物,或可补其道基,重燃道种……”
补天髓?轮回土?因果莲实?叶尘一个都没听说过,听起来就是传说中的神物,可遇不可求。
“……然,万物有缺,道亦不全。道种之损,未必全赖外物。吾曾闻,有上古大能,道种破碎,却不假外求,于绝境中逆转生死,明悟己道,以心火重燃道种,其道更胜往昔……此法凶险,十死无生,然一旦功成,道种纯粹,潜力无穷……”
“不假外求?以心火重燃道种?”叶尘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上古大能的手段,岂是他一个筑基小修能效仿的?而且“十死无生”,太过凶险。
他继续翻阅骨简,后面又提到一些关于鬼道、魂道的偏门见解,甚至提到了一种名为“魂晶”的东西,据说是纯净魂力或特殊魂道宝物凝结而成,对修复灵魂损伤、滋养神魂有奇效。但同样罕见。
最后,骨简末尾,提到了一个地名——“幽冥裂隙”,据说此地与九幽有关联,偶尔会渗出精纯的阴属性魂力,甚至可能孕育出“魂晶”或类似产物。骨简主人(推测是那阴鸻中年)似乎曾在某次探险中,于“黑渊山脉”深处,现过疑似“幽冥裂隙”入口的痕迹,但未能深入。
“黑渊山脉……幽冥裂隙……魂晶……”叶尘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虽然“幽冥裂隙”听起来就危险重重,但“魂晶”能滋养神魂,或许对他修复“道种”雏形有些帮助。而且,黑渊山脉似乎距离他目前所在的这片地域不算太远。
“看来,必须去黑渊山脉碰碰运气了。留在这里,只有等死。”叶尘做出了决定。他寿元不足半年,经脉丹田之伤也非短期能愈,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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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调息了数日,勉强将伤势稳定,恢复了约莫炼气后期的战力后,叶尘离开了这处瀑布后的洞穴。
他不敢御器飞行(伤势未愈,容易暴露),只能施展轻身术,在山林中小心穿行。根据从鬼煞门修士玉简中得到的地图,他辨明方向,朝着黑渊山脉所在的位置而去。
一路上,叶尘更加谨慎。他容貌普通,衣着朴素,气息压制在炼气五六层的样子,混迹在低阶修士和凡人之中,倒也未曾惹人注意。偶尔遇到不开眼的低阶劫匪,也被他轻易打。
十数日后,叶尘终于来到了黑渊山脉的边缘。
黑渊山脉,顾名思义,是一片绵延数千里、终年笼罩在淡淡黑雾中的巨大山脉。山脉中古木参天,妖兽横行,更弥漫着一种阴森的气息,据说深处常有鬼物、阴魂出没,寻常修士不敢深入。但同样,因其环境特殊,也孕育了一些外界罕见的阴属性灵材,吸引了不少修炼鬼道、魔道或需要特殊材料的修士前来探险。
叶尘站在山脉外围的一座小镇外,看着远处那黑沉沉的、仿佛巨兽匍匐的山脉轮廓,感受着其中散出的淡淡阴气,眉头微皱。这地方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他别无选择。
他正打算进入小镇,购买一些进山所需的物资和更详细的地图,突然,小镇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队身着华丽锦袍、趾高气昂的修士,拥簇着一名面如冠玉、但眼神倨傲的华服青年,正从镇中走出。周围的路人修士纷纷避让,脸上带着敬畏之色。
“是玄玉宗的柳公子!”
“听说柳公子年纪轻轻,已是筑基中期修为,是玄玉宗内门的天才弟子!”
“他怎么会来这黑渊山脉外围?难道也是为了那‘幽冥裂隙’的传闻?”
“小声点!柳公子的事情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路人修士的窃窃私语传入叶尘耳中。玄玉宗?似乎是这片地域的一个大宗门,势力不小。柳公子?筑基中期?叶尘不欲生事,低下头,准备侧身让过。
然而,那被簇拥着的柳公子,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却在掠过叶尘时,微微一顿。他并非看出了叶尘的伪装,而是目光落在了叶尘腰间悬挂的那枚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秽土囊”上。
这“秽土囊”叶尘觉得有些鸡肋且歹毒,本打算找机会处理掉,便随意挂在腰间,没想到此刻引起了注意。
柳公子停下脚步,折扇轻摇,指了指叶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过来。”
叶尘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走上前,微微躬身:“这位公子,有何吩咐?”
柳公子上下打量了叶尘一番,见他修为低微(伪装修为),衣着普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淡淡道:“你腰间那个布囊,看起来有点意思。本公子最近对奇物有些兴趣,开个价吧。”
叶尘暗叫不好,这“秽土囊”得自劫修,虽不算珍贵,但炼制手法歹毒特殊,怕是引起了这公子哥的兴趣。他不想节外生枝,便道:“回公子,这只是在下偶然所得的一个普通储物袋,破损不堪,并无甚稀奇,恐污了公子法眼。”说着,就想将“秽土囊”取下收起。
“嗯?”柳公子身后,一名气息凶悍、有着筑基初期修为的护卫眼睛一瞪,厉喝道:“公子问你话,是看得起你!让你开价就开价,哪来那么多废话!公子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分!”
叶尘眼神微冷,但依旧低着头,道:“既然如此……此物是在下偶然捡到,公子若喜欢,拿去便是,不敢要价。”说着,将“秽土囊”解下,双手奉上。他打算破财免灾。
然而,那柳公子却并未伸手去接,反而用折扇轻轻点了点“秽土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捡的?我看未必吧。这布囊之上,煞气隐而不,更有污秽之力内蕴,分明是一件歹毒的法器。你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从何处得来此物?莫非……是杀了哪个魔道修士,抢来的?”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几名护卫立刻神色不善地围了上来,隐隐封住了叶尘的退路。周围的路人也纷纷退开,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叶尘心中一凛,知道麻烦来了。这柳公子看似纨绔,眼力却是不差,而且明显是找茬。恐怕不是看上“秽土囊”,而是看上他这个人了(怀疑他身上有其他好东西),或者纯粹是想立威。
“公子明鉴,此物确是在下捡的。至于其来历,在下实在不知。”叶尘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知?”柳公子轻笑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我看你形迹可疑,气息虚浮,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阴煞之气,怕不是与那鬼煞门的余孽有勾结吧?最近可是有几名鬼煞门弟子在这附近失踪了……”
鬼煞门?叶尘心中一震,难道这柳公子和鬼煞门有关?或者是想借鬼煞门的名头找事?
“公子说笑了,在下区区散修,岂敢与鬼煞门有染。”叶尘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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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不是,搜一搜便知。”柳公子折扇一收,淡淡道,“拿下他,仔细搜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几名护卫狞笑着上前,其中那名筑基初期的护卫更是直接伸手抓向叶尘的肩膀,指风凌厉,竟是要直接废了叶尘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