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一言落定,在场修士的目光纷纷落至少蘅的身上。
在场都是六境,此番进到玉虚境中不可能仅仅靠着一腔热血,再加上背后势力的相助,早就寻到消息,知晓玉虚图的存在,并且猜出绛珠的手中定然掌握残图。
只是没想到,如今三张残图都已落到少蘅手中。
玉虚图凑齐,显而易见,她若想在梵天塔中登顶、取得本源中枢,那么一定有更大的优势。
姜蝉衣闻言,眸色顿时复杂。
她在玉虚境中得了两桩机缘,修为因此已临近后期,尝到甜头后自然而然地滋生出对于玉虚境的贪意。
但理智早已回笼,姜蝉衣此时心绪回转,盈盈一笑。
“那正是要贺喜观复道友。”
“能从堂堂的苗疆少帝手中夺走两张残图,果真是天工传人。”
她怎会瞧不出,绛珠想要将火引至少蘅身上,焉会被其当作刀使。
西域现下的两大霸族,苗疆与羌,从来都不是一气和顺。
可是少蘅出身于东域的真一元宗,即便真是取得玉虚境,为此等仙宗争得一方上上等的秘境,对羌族的影响也是极小,可若是绛珠得到……
而少蘅见得众人投来的目光,嗤笑出声。
“苗疆少帝啊……”
她的话音拖长,显出一丝轻蔑之意来,像是丝毫不将这位威名鼎鼎的骄子放在眼中。
绛珠的面子,少蘅的垫子。
而且就算以一敌众,在场的修士全数施展手段来攻杀又如何,只要打不死少蘅,伤得越重,她越能凭借‘八万春’完成涅盘,破而后立。
届时此处的修士必有损耗,她干脆一口气催动【不朽神胎】,将他们全数收拾也不错。
不过在场修士都不曾被轻易挑动,而是转身离去,开始去搜寻令牌。
此前众人与三位真尊鏖战,本就是内里空虚,暗伤不轻,急需疗养,再加上有九重关须得去闯,何必在此刻轻举妄动,不妨蛰伏蓄力,留待之后。
而绛珠此刻面容平静,眼中没有丝毫失望,她早就预料到眼下的情况。
但是玉虚图,已经成为他们心中埋下的一枚隐刺。
越是登上梵天塔,距离塔顶的本源中枢越是接近,这枚刺就会越明显,少蘅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衣袖一挥,转身离开,亦寻令牌而去。
少蘅倒是没有立刻动身,她站在原地,额间亮起符纹,青树金藤,正是【青帝】。
以她为中心,脚下的野草疯长,原本仅仅没过脚踝,此刻却是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变得足有半人高,粗壮得宛如青蛇。
“三十六枚令牌,不曾描述形貌,再加上所谓的天霁原实在宽广无垠,先前尝试以神识探查,却现以我现在的神识也无法尽数笼罩。”
六境修士全力催动,方圆千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开半分,而少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又有盘祖神种的增幅,全力以赴下可以审查方圆万里,但仍无所获。
但是少蘅在此前的探查中,已是生出些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