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灵姝脖子一梗,硬着头皮顶了回去:
“我又不是故意的!”
木清刚抬起手,雪灵姝就叫嚷开了:
“就那么两片破叶子!呜呜呜,你居然想对自己的‘救命恩参’痛下杀手,你还是不是人!!!”
“我要昭告天下,你忘恩负义。”
“你恩将仇报。”
“你——”
木清的手稳稳落下,捏住了雪灵姝头顶那根刚冒出来的须须。
声音戛然而止。
她垂眼看着养得胖乎乎的人参精,语气平平:
“不是。”
“……什么?”
“你问我是不是人,”木清顿了顿,“我告诉你,不是。”
雪灵姝噎了一下。
要搁以前,这话才说完她就已经扑上去了。打不过也要打,先薅一把头再说。
可那是以前。
现在?
她偷瞄了一眼木清捏着须须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不轻不重,刚好卡在她挣不脱又不会疼的力道里。
雪灵姝把刚到嘴边的“你放开我”又咽了回去。
“……那、那你想怎么样……”
木清没松手,“那两片胡萝卜叶子碍着你什么事?”
“……才种下去几天,竟然长得比我好……”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人参精须须尖儿在风里微微颤动的声音。
木清淡淡说:“再来一次,我就把你挂院墙上,晒成人参干,然后泡酒。”
雪灵姝不情不愿地把刚冒出来的须须卷了回去,小声嘟囔:
“……小气。”
要不是现在的木清实力几近恢复,她实在打不过,她才不会这样伏低作小。
木清放下她,转身走。
“去哪?”三儿下意识问。
“煮水,泡人参茶。”
雪灵姝的须须炸开了,哭声骤然放大了一个八度。
锦落终于从天上收回目光,幽幽补了一句:“原来人参精哭起来,这么难听。”
哭声卡在半空中。
人参精抽着嘴角,“……小鬼,你说什么?!”
木清没理身后的动静,拎着玄铁锹走到那株秃了的胡萝卜旁边,蹲下来,重新挖了个坑。
雪灵姝抽抽噎噎地跟过来,叉着腰在旁边看。
“你这种子哪来的?”
“扶桑原。”
“怎么可能?那里都是灵植,这破地方的灵气这么稀,灵植的种子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