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刻往木清身后挪了一步,把自己整个人往她身侧一藏。
木清抬眼看了一下那个白大褂,语气平淡:
“他出来透透气。”
白大褂皱了皱眉,目光在木清身上扫了一圈。她不穿病号服,不穿白大褂,也不像来探病。他的视线又落回徐晨阳脸上,“谁让你出来的?你的看护呢?”
徐晨阳躲得更严实了。
木清没有等他回答。她抬手,朝那个白大褂肩上隔空轻轻拍了一下。白大褂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着,但没有出任何声音。
“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木清说。
下一秒,白大褂径直往前走去,步伐僵硬,像一个有固定轨迹的玩偶。
徐晨阳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白大褂,喉结动了动。
“他……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木清随口道,“让他安静一会儿。”
徐晨阳看了看那个白大褂笔直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木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
不该问的别问。
他现在只想跟着她,走出这条走廊,走出这栋楼,走出这个鬼地方。
“走吧。”木清说。
徐晨阳赶紧跟上,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两人回到大厅。
一踏进去,徐晨阳的脚步就顿住了。
长椅上那些人在笑、在哭、在自言自语,有的晃着腿,有的抱着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是真正的精神病患者,眼神和状态都不对。
他脸色白,下意识往木清身边靠了靠。
“木、木观主……”他声音压得很低,“他们都是精神病……”
木清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你在怕什么?”
徐晨阳愣了一下,声音更低,“你不怕吗?”
木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平静得像是在看一间普通的房间。
然后才淡淡开口:
“这些人没有攻击性。”有攻击性的大概都被单独关起来了。
而她也从徐晨阳的表情里确定,他没有来过这里。
她不再多问,神识再次无声铺开,顺着走廊继续向深处延伸。
这一次,她捕捉到的是更明确的“结构”。
一间实验室。
十个人被固定在床上,四肢束缚,意识波动极弱。
周围是一圈白大褂,正对着仪器不断调整参数,动作冷静又熟练。
木清收回神识,转头看向徐晨阳。
“你要跟着我,还是留在这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