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人没关系,至少现在,是站在他这边的。
“现在我们去哪?”
他已经缓过来了,身体没觉得那么沉重了,只是腿还是软的,眩晕感也没完全消失,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乙区。”木清头也不回,“跟着。”
走廊很狭长。
或许是为了保密,或许是为了防止逃脱。
剥落的墙皮、生锈的管道、忽明忽暗的灯管。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弹跳,拖出长长的回音,像有好几个人同时在走。
周铮走在木清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不自觉地往两侧扫。
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
有的关着,有的半开,有的门板已经不翼而飞,露出黑洞洞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墙上的铁环和地上黑的污渍。那些污渍的形状不规则,边缘渗进水泥的纹路里,像干涸了很久的某种液体。
他没问那是什么。
不想知道。
拐过一个弯,走廊忽然宽阔了一些。头顶的灯管终于有了一根正常的,白光照下来,把整段走廊照得惨白。
然后周铮看到了墙上的东西。
一整面墙。
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用的不是笔,是指甲。一道道划痕刻进墙皮里,笔画歪歪扭扭,有些地方重复划了很多次,深得能看见底下的红砖。
“放我出去。”
“我没有病。”
“他们不是医生。”
“凶手,全是凶手!!!”
“妈——”
最后一个字没写完。
那个“妈”字的最后一笔往下拖了很长,然后歪掉了,像写的时候手突然失去了力气,滑了下去。
周铮站住了。
他看着那面墙,瞳孔微微颤。
木清站在旁边,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走吧。”
周铮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那面墙上移开。
他转过头的时候,木清注意到他的眼眶红了。
“你……”他张了张嘴,现不知道怎么称呼她,顿了一下,“乙区还有多远?”
“快到了。”
拐过两个弯,穿过一道半开的防火门,走廊两侧的墙面开始变了。不再是普通的水泥墙,而是被一层暗红色的东西覆盖着,像铁锈,又像干涸的血。空气里那股霉味更重了,混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腥气。
周铮的胃猛地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