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傅,昨晚没事吧?那帮英华商会的杂碎,没敢去宝芝林捣乱吧?”
卖菜的大婶、杀猪的屠夫,一见到黄飞鸿,都热情地围了上来,话语里满是真切的关心。
昨夜之事,早已传遍街坊。
黄飞鸿一扫阴霾,对着众人拱手。
“多谢各位乡亲关心,黄某无事。”
在这里,他是百姓的守护神,享受着至高的尊敬。
何杨跟在他身后,神情平静,目光却在喧闹的人流中逡巡,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猛地炸开。
“无事?”
市场角落的鱼摊后,一个赤膊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年轻人,将一把沾满鱼鳞的杀鱼刀,“铛”的一声重重剁进案板。
他满脸讥讽。
“被人指着鼻子骂,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也叫无事?”
那年轻人,正是苏灿。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黄飞鸿,眼神里没有半点嫉妒,只有一种野兽般的鄙夷。
“黄飞鸿,你爹教你的国术,就是让你用来忍气吞声的吗?”
整个菜市场的嘈杂,瞬间被抽空。
所有人都骇然地看着苏灿,这个疯子,竟敢当众揭黄飞鸿的伤疤!
黄飞鸿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身边的朋友勃然大怒:“苏灿!你他妈胡说什么!”
“我胡说?”
苏灿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戾气。
他指着黄飞鸿,又指着周围噤若寒蝉的百姓,声如洪钟。
“你们敬他,是敬他拳头硬,能保护你们!”
“可结果呢?面对洋人的走狗,他连头都不敢抬!这种拳头,跟街头耍猴的有什么区别?!”
“你!”
黄飞鸿气血冲顶,猛地踏前一步,脚下青砖应声龟裂。
“怎么?想动手?”
苏灿非但不惧,眼中反而迸出嗜血的兴奋。
“来啊!让老子看看你这佛山第一的拳,到底是用来保境安民,还是只配打给我这种杀鱼的看!”
话如钢刀,刀刀见血!
这已不是挑衅,而是对黄飞飞鸿武道信念的当众凌迟!
黄飞鸿双目赤红,胸中积压的怒火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
身为武者,可以败,但绝不能被人骂作是懦夫!
“好!我便领教你的高招!”
眼看一场恶斗就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