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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第2页）

我是一个凡人。我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清风。

何杨没有安慰他，因为这是事实。

宁采臣不会修炼，他的体质没有灵根，这辈子都踏不上修行的路。在妖鬼邪祟面前，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何杨问。

宁采臣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何杨对他的评价彻底变了的话。

我跟吏部请了，我不去富庶州县。我要去郭北县。

何杨的手停住了。

郭北县。

兰若寺所在的那个县。

荒凉、偏远、人口稀少、靠近北方妖物出没的区域，正常的候选官员避之不及的地方。

宁采臣选了它。

为什么？何杨问。

郭北县是燕大侠的地盘。宁采臣说，兰若寺那一带虽然经历了大战，但燕大侠的根基在那儿。我带着清风去那里，等于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有保障的地方。

何杨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宁采臣不是在逃避，他选了一个最苦最穷的地方，但那个地方有燕赤霞。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打妖怪他不行，但当一个好县令他行。

那边穷。何杨说。

我知道。

百姓日子不好过。

所以才需要人去管。

何杨看了他一会儿。

宁采臣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然后在自己能做的事情上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何杨伸出手。

宁采臣握了上来。

两个人的手都粗糙了不少，何杨的手上有碎石磨出来的新茧和佛光灼出来的水泡疤，宁采臣的手上有搬砖搬石头搬伤员留下来的老茧。

妖魔鬼怪的事，交给我们。你管好老百姓的日子就行。何杨说。

宁采臣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是以前那种书生式的温润了，带着点风沙打过之后的粗粝感。

何杨觉得这个笑比以前好看。

宁采臣走后的第二天，隔壁东厢房传来了动静。

何杨正在院子里打坐调息，他的丹田里那股从蜈蚣精真灵上吞来的妖力还没完全消化，北冥真气磨了三天，才转化了不到三成。剩下的七成在丹田里跟一团死面一样杵着，不好消化也不作乱，就是堵得慌。

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有酒吗？

一个沙哑到跟破锣似的嗓子从门里面飘出来。

何杨睁开眼。

知秋一叶扶着门框站在那儿。

这家伙的脸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从纸白色恢复到了苍白色。嘴唇还是有点紫，但至少不是那种看了让人心里凉的青紫了。他的右手搭在门框上，两根施法用的手指头还是伸不直，微微蜷着。

酒呢？他又问了一声。

燕赤霞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你个小兔崽子。

一巴掌拍在知秋一叶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大，但也把知秋一叶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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