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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相思 第4章 4（第4页）

柳漾假装查阅粮草记录，实则寻找任何与赵丞相或太子有关的文件。翻了许久，一份不起眼的调令引起了她的注意：

"奉丞相令，虎贲营三千精兵即日移防京郊西山，归周衍节制"

虎贲营是禁军精锐，历来只听从皇帝调遣。赵丞相竟能私自调动？更可疑的是，指挥官竟是周衍！柳漾继续翻找，又现几份类似文件——近一个月来，赵丞相以各种名义将忠诚于陆鸢的部队调离京城，同时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在关键位置。

这分明是在为政变铺路！

柳漾的手微微抖。历史上记载的"矫诏诛太子"很可能就是利用这些暗中调动的兵力。而陆鸢回京后，面对的将是一个早已被赵丞相掌控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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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要闭阁了。"老书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柳漾匆匆抄录下关键信息，离开兵部。夕阳西下，将街道染成血色。她心不在焉地走着，思索如何将这些现告知陆鸢而不暴露自己。

转过一个街角，柳漾突然感到一阵异样——有人在跟踪她。她加快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急促起来。拐进一条小巷后，她猛地回头：

"谁？"

阴影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陆鸢的亲卫队长李寒。

"柳姑娘，冒犯了。"李寒抱拳行礼，"将军离京前命我暗中保护您。"

柳漾松了口气："你一直跟着我？"

"是。也看到了兵部的事。"李寒压低声音，"周衍不可信。他近日频繁出入丞相府，昨夜还秘密会见了一名北狄使者。"

"什么？"柳漾瞪大眼睛，"他有通敌嫌疑？"

李寒点头："我已派人北上送信，但将军至少还要十日才能回京。姑娘现在处境危险，不如暂避风头？"

柳漾摇头："我不能走。"她摸了摸腹部，"有更重要的事"

回到将军府，柳漾彻夜难眠。周衍通敌的证据、赵丞相的军事调动、朝廷的通缉令一切都在向危险的方向展。而最让她担忧的是，历史上陆鸢的死期越来越近。

次日清晨，一个意外消息传来——陆鸢提前回京了！

柳漾又惊又喜，匆忙整理衣衫准备迎接，却接到更令人不安的通报：陆鸢一回京就被召入宫中，至今未归。

直到深夜，陆鸢才疲惫地回到府中。柳漾在书房等她，一见那熟悉的身影就忍不住上前：

"怎么突然回来了？北境"

"陛下急召。"陆鸢的声音异常冷硬，"有人密奏我私通北狄，图谋不轨。"

柳漾倒吸一口凉气："是赵丞相！"

陆鸢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你知道什么？"

柳漾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犹豫片刻，决定部分坦白："我查到一些线索。赵丞相在秘密调动军队，周衍可能是他的人"

"你查的？"陆鸢眉头紧锁，"如何查的？"

"用你留给我的令牌，去了兵部文书阁"

"胡闹！"陆鸢突然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现在满城都在传你是北狄派来的妖女？陛下今日当面问我此事，我差点无法交代！"

柳漾从未见过陆鸢如此愤怒，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睛此刻冷若冰霜。

"我只是想帮你"她小声辩解。

"帮我？"陆鸢冷笑，"私自调查朝中重臣，擅闯兵部重地，这就是你的帮法？现在好了，赵明德正好拿你做文章，说我被你妖术迷惑！"

柳漾胸口闷："你相信这些谣言？"

陆鸢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压怒火："我不信妖术，但你确实有很多秘密。"她逼近一步，"比如你为何对朝中局势如此了解？为何总说赵明德要害我？还有"她的目光落在柳漾平坦的腹部，"那晚之后，你身体可有异样？"

柳漾心跳几乎停止。陆鸢在怀疑什么？她知道了？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陆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几日你一直躲着我，现在又背着我调查朝政。若真如你所说有了我的骨肉，为何不直言？"

柳漾脸色煞白。原来陆鸢早已猜到，却以为她在刻意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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