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窗帘重新拉严,我站在原地,直到双腿冻得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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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我们靠着那部座机维持联系。每晚九点,李青桐会趁她爸洗澡时接我电话。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拼凑出了情况:李父请了长假在家看着她;新学校已经联系好,下周一就转学;最糟的是——他正在找关系,打算把家搬到城南去。
"那我们怎么办?"我握紧电话亭的听筒,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结了一层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柳漾要不我们放弃吧。"
"什么?"
"如果命运真的不可改"她的声音哽咽了,"我不想你冒险。我爸他真的会打死我的。"
我抬头看向她家的窗口。今晚下雪了,雪花在路灯下像无数飞舞的萤火虫。
"李青桐,"我一字一顿地说,"等我。"
没等她回应,我就挂断电话,径直走向号楼。
雪越下越大。我站在李青桐家楼下的空地上,任由雪花落满肩头。系统不断弹出警告:【体温过低!请立即寻找庇护所!】但我置之不理。
九点半。窗口的灯还亮着。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是李青桐的声音。
"看窗外。"我说。
短暂的沉默后,窗帘猛地拉开。李青桐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老大。我朝她挥挥手,雪花从我的袖口飞散。
"你疯啦?!"听筒里传来她的尖叫,"零下二十度!你会冻死的!"
"那我就站着。"我抬头望着她,雪花落在脸上立刻融化,"站到你爸肯放你出来为止。"
"柳漾!"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别这样求你了"
"挂了吧,电话费要没了。"我冲窗口笑了笑,"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电话断了。窗口的身影消失了一会儿,又回来,拼命向我比划着什么。我摇摇头,表示看不懂。她急得直跺脚,最后举起一张纸贴在窗上,上面用口红写着:「回去!」
我摇摇头,在雪地里踩出个大大的「不」。
十点。我的脚已经失去知觉,手指僵硬得握不住手机。系统警告越来越频繁:【核心体温降至c!生命危险!】但李青桐的窗口还亮着灯,这就够了。
十点半。楼上有扇窗突然打开,李父的怒吼传下来:"滚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站着没动,仰头直视那扇窗。李父旁边,李青桐在哭喊什么,但被他拽了回去。窗户砰地关上。
十一点。雪更大了,我的头和睫毛都结了冰。路过的大妈想拉我去她家暖和,我婉拒了。不能走,一步都不能走。
十一点半。李青桐的窗口突然黑了。我的心沉了下去——她爸强制她睡觉了?还是
正想着,单元门突然打开。一个裹着羽绒服的身影冲出来,直接扑进我怀里。
"你这个疯子!傻子!二百五!"李青桐一边哭一边捶我胸口,"你想冻死自己吗?!"
我僵硬地抱住她,她的体温透过羽绒服传来,像个小火炉:"你怎么出来的?"
"我跟我爸说,如果他不让我见你,我就从窗户跳下去。"她抹了把脸,眼泪立刻在冷空气中结冰,"他怕了给了我十分钟。"她拽着我往单元门走,"快进来!你都成雪人了!"
我的腿冻僵了,一步都挪不动。李青桐蹲下来,使劲搓我的小腿:"动一动啊!求你了!"
单元门再次打开,李父阴沉着脸走出来。我以为他要赶我走,但他只是粗鲁地架起我另一只胳膊:"想死别死我家门口!"
李家的暖气扑面而来,像一堵热浪做的墙。我站在玄关抖,冰水从衣服上滴下来,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李父点了根烟,眼神在我和李青桐之间来回扫视:"十分钟。"说完就进了卧室,重重关上门。
李青桐立刻拉我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快把湿衣服脱了!"
我僵硬地试图解开扣子,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她叹了口气,亲自帮我脱掉外套和毛衣。当她的手碰到我衬衫纽扣时,我们同时僵住了。
"我我自己来。"我结结巴巴地说。
她转过身:"你快点,会冻伤的。"
热水冲下来时,我差点叫出声——像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李青桐隔着浴帘递进来一套干衣服:"我的,将就穿。"
她的毛衣有点短,裤子有点长,但很暖和,带着她的味道。我走出浴室时,她正坐在客厅小板凳上,眼睛红红的。
"给。"她递给我一杯热可可,"喝掉。"
我小口啜饮着,甜腻的液体滑下喉咙,温暖了五脏六腑。我们沉默地坐着,听着李父卧室里的电视声。
"为什么?"她突然问,"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放下杯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她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就因为这个?因为系统任务?"
"不全是。"我深吸一口气,"因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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