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内心存在意图,与三生池之力冲突。建议宿主立即平复心绪,否则将持续受伤。】
柳漾在心中苦笑。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何受伤。因为她接近花千骨,最初的目的并不纯粹。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带着系统的指令,带着改变命运的执念。她利用丹药控制花千骨的气息,利用预知能力操纵事件的走向,利用的身份获取她的信任……
这一切,都是。
她贪图花千骨的信任,贪图她的依赖,贪图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柔。她想要改变她的命运,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纳入了自己的掌控。
姐姐!花千骨的声音从池边传来,带着惊慌和心疼,你怎么了?是不是池水太烫了?
柳漾抬起头,看见花千骨焦急的脸庞。那双杏眼里,没有幸灾乐祸,没有漠然旁观,只有纯粹的、自内心的担忧。
那一刻,她心中的某个角落,忽然塌陷了一块。
【系统提示:宿主心绪波动异常。意图减弱,意图增强。三生池伤害值下降o。】
柳漾闭上眼睛,任由池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她在心中对自己说:柳漾,你究竟想要什么?是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真的想要保护她,让她幸福?
答案,在池水的剧痛中,渐渐清晰。
她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她不再抗拒池水的力量,而是任由它冲刷着自己内心的杂质。那些算计,那些利用,那些不纯粹的念头,在池水的洗礼下,渐渐消融。
剩下的,只有一个最纯粹的念头——
保护她。让她幸福。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池水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柳漾走出贪念池,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姐姐!花千骨扑上来,扶住她的手臂,眼眶都红了,你怎么受伤了?池水明明很暖和的……
没事,柳漾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只是……姐姐心中有些杂念,被池水洗去了。
杂念?花千骨困惑地看着她。
柳漾没有解释。她看向远处的白子画,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他知道。他知道她为何受伤。因为她也知道,他为何一直对她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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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一类人。都带着不纯粹的目的,接近那个纯净如水的少女。
走吧,柳漾收回目光,拉着花千骨的手,还有欲望池和痴念池。
她踏入欲望池。这一次,池水依然灼热,但比之前轻了许多。她感觉到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动——那是对花千骨的牵挂,是想要守护她的渴望,是……爱。
不是任务驱动的爱,不是系统指令的爱,而是自内心的、无法控制的、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爱。
柳漾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融入金色的池水中。
【系统提示:宿主指数突破阈值。系统绑定关系生质变。警告:宿主情感偏离任务轨道,请立即修正。】
不修正,她在心中默念,声音坚定如铁,这就是我的选择。
【……确认。系统进入静默模式。】
柳漾走出欲望池,浑身湿透,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看向花千骨,嘴角浮起一丝真心的微笑:千骨,姐姐……没事了。
花千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心疼得直掉眼泪。她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替柳漾擦去额头的汗水:姐姐,你伤得好重……我们不去痴念池了,好不好?
不行,柳漾摇头,必须走完。这是长留的规矩。
她拉着花千骨的手,踏入最后一座池潭——痴念池。
池水温暖,像是春日的阳光。柳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痴念,她对花千骨的痴念,不是贪婪,不是欲望,而是……纯粹的爱。这种爱,三生池无法惩罚,因为它本就是世间最纯净的东西。
花千骨更是毫无异样,在池中走了几步,甚至还弯腰捧起一捧池水,看着金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滑落,出惊叹:姐姐,这池水好漂亮!
柳漾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温柔。她想起在原时空里,花千骨走过三生池时,也是这般轻松自在。那时候,白子画和落十一都震惊于她的纯净。可如今,这份纯净属于她自己,也属于……她。
走吧,她轻声道,考核结束了。
长留大殿内,白子画高坐于掌门之位上,俯视着下方通过考核的新弟子。
今日起,尔等便是长留弟子,他的声音清冷而威严,长留规矩森严,凡入我门者,需遵守门规,不得擅离职守,不得私斗,不得……
花千骨站在人群中,仰头望着那个白衣仙人。她忽然觉得,白子画和墨冰好像。不是容貌,而是那种淡漠的气质,那种脱于尘世之外的疏离。可墨冰会给她披风,会给她买馍馍,会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伸出手……白子画,却像是云端的神像,遥不可及。
千骨,柳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在想什么?
没什么,花千骨收回目光,小声道,只是在想……墨冰仙长,和白掌门,是不是有点像?
柳漾的手指微微一僵。她知道,在原时空里,花千骨正是在此刻,开始对产生情愫,进而将这种情愫转移到白子画身上。那是她悲剧的,是她一切执念的根源。
不像,她淡淡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墨冰是墨冰,白子画是白子画。他们……不一样。
花千骨困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了语气。但她没有追问,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嗯,姐姐说得对。
考核结束后,落十一带着新弟子们前往弟子居所。柳漾和花千骨被安排在同一间厢房,这是柳漾特意要求的——她不能让花千骨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刻。
厢房不大,但干净整洁,窗外是一片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花千骨趴在窗边,望着远处的云海,眼中满是新奇。
姐姐,长留真的好大啊……比我们花莲村大好多好多。
柳漾坐在床边,处理着手臂上的灼伤。三生池的伤虽然不重,但需要及时处理,否则会留下疤痕。
花千骨转过身,看见她的动作,连忙跑过来:姐姐,我来帮你!
她接过柳漾手中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
姐姐,疼吗?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