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还不知道,布衣王和剑疯子两个人之前的话,纯粹都是吹牛皮。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圣上,脾气这么好的吗?”
慈母多败儿,慈父多逆子。
怪不得剑疯子和布衣王两个人,一直不怎么当人,原来是有个‘慈父’的缘故。
这般想着,魏泱看着半空中正在钓鱼的人,停下了脚步。
万俟云川收起鱼竿,打了个哈欠:“小师妹啊,这里很难钓到好鱼,等回云海,我给你钓条大的炖汤喝,绝对美味。”
魏泱挑眉:“你也回天元宗?我看山前辈很需要你的样子。”
那声‘小殿下’,魏泱可是没有忘。
若是万俟家的万俟云川,可当不起山前辈这声小殿下。
万俟云川听了也不在意,很是随意道:“我娘这面的身份罢了,你要理解……大家族就算没落,依然有人不愿意放下过去。”
“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以前我在天元宗待得挺好的,虽然总是被当成鱼饵,但日子也还算不错,挺随心所欲。”
“在这面就不一定了,一想到我一出生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小殿下’三个字,就要背上根本不了解、也没人告诉我详情,只说长大后让我杀了他们的深仇大恨。”
“我实在是恨不起来啊。”
“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的,山倒是跟我透露了一些东西。”
“哦,也有可能是我之前差点被毒死,他们怕我下一次真死了,想让我在死之前替家族报仇、复兴家族威望什么的吧。”
“就跟我那个被他们糊弄、最后累死自己的娘一样。”
万俟云川说着,很是无奈的模样,眼里的冷清却和脸上的表情完全不符。
怪不得当时山前辈见到万俟云川,那么激动。
反过来,万俟云川看见山,平淡得吓人。
对这种私人秘密,除非是要利用去做什么,魏泱从来不喜欢往深里打探。
她只是很生硬、且刻意地换了一个话题:
“走吧,回宗门,希望追月师兄被吊着的这段时间,没有被风干。”
说着,御剑朝着天元宗的方向飞去。
万俟云川躺在鱼竿上,跟着晃了上去,围着魏泱飞了一圈后安静跟在一旁,打了个哈欠:
“追月啊,放心,他饿不死,就算真的饿了,吃点他自己养的那些虫啊蛇的,味道好还顶饱。”
“况且,这小子最喜欢装模作样去骗人,指不定骗了什么师弟师妹,这段时间过的日子肯定比我们好。”
魏泱回忆了一下,与追月师兄见面和交流的全程。
再想到追月师兄的天生媚体。
觉得万俟云川说的,很有道理。
你一句,我一句的。
鬼面试炼的山峰离他们越来越远,魏泱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出一个纳戒,塞了不少定神香进去,对着山峰的地方一个弹指。
嗖——
噗——
纳戒精准嵌入山峰的一处地面。
那个位置,是魏泱第一次迈上山峰、和山前辈对话,以及贿赂计分员的位置。
“走吧。”
魏泱不再回头:“因果了结。”
……
……
一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