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左相喝茶,说一说自己得到的各种消息,圣上在……
一边听,一边批阅奏折,时不时下几个命令,然后检查一下皇子、公主的作业,再让太子处理一些奏章上的事,再拒绝或者接受妃子送来的吃食,再——
总而言之。
两个人,都很忙碌。
也是这时候,左相接到了来自魏泱的传讯玉简,而看完内容,他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杀伐果断,行事利落,比朝堂上那些酒囊饭袋强了不止百倍……好,好一个巡查使温言,果然没有辜负陛下的期望!”
说着,将玉简呈上。
圣上只是用灵识扫过玉简,甚至手下批阅奏章的手没有片刻停顿,只是道:
“倒确实没有辜负给她的巡查使身份,朕就不追究她把令牌给旁人的事了,传令下去。”
“京城四门此刻起,许进不许出,黑甲卫此刻起监控所有官员,金甲军严守宫内皇子、公主及妃子,宫内之人不可擅动,违者,视为与流寇勾结,无论身份,无需上报,可当场格杀,先斩后奏!”
“再令——”
“派出暗探,即刻前往流民营地,接管一切,同时替换所有流民,不得有误。”
传令大监做好记录,这时,左相在旁边幽幽道:
“如果暗探的人手不够,就把流民里罪行重的都杀了吧,记得把头砍了挂那些世家的门前,警示警示,让他们收起趁乱作妖的想法。”
“也让他们知道,我可以温水煮青蛙,也可以快刀斩乱麻,现在死还是以后死,让他们自己选。”
传令大监额角冒出汗珠,他微微抬眼,飞瞥过圣上的下半张脸。
“……”
沉默。
就是允许。
传令大监行礼,安静后撤几步,转身快步离去,将密令传出。
随着黑甲卫、禁军和金甲军的行动,京城之内,暗流涌动。
一场针对外乱和内应的清剿行动,已正式拉开序幕。
此时的魏泱,御剑在半空,风刮过脸颊,隐约中仿佛能嗅到血气。
顺着风来的方向望去。
“那个方向,是最后一处营地在的位置。”
看来。
左相已经收到她送去的消息,只是不想行动竟如此迅,这才刚收到没多久,就——
不。
不对。
这样快的度,绝对不可能是等她的消息送到后再进行部署。
只有一个可能——
左相,圣上。
两人早就在四周布置好了一切。
既然什么都知道,他们再等什么?
魏泱凝神,将一路的山川地貌纳入眼底。
她要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
隐世家族忽然出现,故意放走宗门和世家中,修为低微的弟子。
流寇突然作乱暴动,行事癫狂,看似有所计划实则毫无章法,就是一盘散沙。
李家被轻易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