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也接口道:“师叔,那叛徒豢养的魂体和噬魂鼠非同小可,皆有着筑基后期,甚至圆满的修为!
她便是凭着这些,趁我等与火蜥拼得两败俱伤之后,偷袭得手……”
“偷袭?”
明瑜真人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六个筑基后期,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叛徒偷袭得手,你们还有脸说?”
六人脸色涨红,不敢吭声。
范师兄硬着头皮继续道。
“师叔,那叛徒着实可恨!她不仅抢走了我等在秘境中的所有收获,还、还……还把我等身上本来的灵石、丹药、符箓,也洗劫一空!
求师叔为我等主持公道!”
明瑜真人怒极反笑,“你们六个废物,被一个叛徒抢得干干净净,还有脸求本座主持公道?”
他猛地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压得六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尔等六人,秘境之行表现无能,有辱宗门颜面,怎堪为我宗真传!”
六人面色大变,慌忙跪下,“师叔息怒!”
“只怪那叛徒太过狡诈,我等实在是冤枉啊!”
明瑜真人目光扫过六人,面无表情地宣判道。
“罚尔等闭门思过一年!扣除三年宗门供奉!若有再犯,也就不必占着这真传之位了!”
六人面如死灰,却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叩领罚,戚戚然退下。
六人离去后,密室重归于寂静,明瑜真人自坐在密室中,面色阴沉得可怕。
良久,密室中方才响起一声轻叹。
一道身影自暗处缓缓走出,正是太玄宗掌门——玄诚真人。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深意。
明瑜真人起身,拱手道:“掌门师兄。”
玄诚真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己在旁边的蒲团上落座。
明瑜真人沉默片刻,低声道,“掌门师兄,是我失职。此事……”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玄诚真人打断他,语气平淡,“谁也没想到,那江幼菱……竟有这般能耐。”
明瑜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
“不过是运气好,趁人之危,找到了可乘之机罢了。真要真刀真枪正面交锋,她不会是那六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玄诚真人没有说话。
明瑜真人察觉到师兄的沉默,眉头微皱,看向他:“掌门师兄?”
玄诚真人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苦涩,缓缓开口:“师弟,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明瑜真人一怔。
玄诚真人继续道,“她曾是我太玄弟子。虽说资质平平,但能在短短时日,从杂役走到今天这一步……
心性、毅力、手段,皆非寻常。”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六个筑基后期的真传弟子,被她一个筑基初期的叛徒洗劫一空。这话说出去,谁信?可它却活生生地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明瑜真人脸色微变,随即摇头道。
“师兄此言差矣。她不过是投机取巧,靠着豢养的魂体和鼠兽逞能罢了。
否则凭她一个筑基初期的花架子,能打得过谁?”
玄诚真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明瑜真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继续道。
“别忘了她根基已毁,道途断绝。就算现在逞一时之能,又能如何?金丹无望,寿元有限,终究是蹦跶不了多久。”
玄诚真人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