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队的效率高得惊人。
五十名身着赤铜色战甲的圣赫利精英战士,如同五十柄出鞘的利刃,在神殿幽暗的通道中向前推进。他们的战甲内置了力量强化系统,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格挡都带着战甲辅助的沉重力道,即使面对体型远精英的鬼面兽,也丝毫不落下风。
那些鬼面兽守军起初还想凭借蛮力硬抗。他们咆哮着冲上来,重力锤高高举起,试图用纯粹的力量碾压这些“叛徒”。但迎接他们的是精准到毫米级的配合——两名亲卫队战士同时格挡,第三名从侧面突刺,能量剑精准地刺入战甲的缝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这场战斗已经排练过无数次。
在五十名精英战士的突击下,神殿内的星盟守军完全不堪一击。
这些战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战斗力恰好比鬼面兽高出一截——不需要夸张的法术,没有赖皮的外挂,仅仅是纯粹的战术素养和战斗本能,就足以让他们轻松扫荡路上所有的敌人。相比当初在真理与探索者号上那场惨烈的近身肉搏,这里的战斗简直轻松太多了。
通道两侧不时有零星的鬼面兽冲出来,但往往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就被迎面而来的能量剑刺穿了胸膛。偶尔有几个悍勇的家伙冲到了亲卫队近前,却现自己面对的是三把同时刺来的能量剑——上下两路封死闪避空间,中路直取要害。
没有一个敌人能撑过三秒。
人类的大部队留在了神殿之外。士官长带着任务小队跟在亲卫队身后,沿着蜿蜒的通道向上攀登。沿途随处可见鬼面兽的尸体,有的倒在血泊中,有的靠在墙壁上,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空气中弥漫着等离子灼烧后的焦糊味,混合着基拉哈尼人血液特有的腥臭。
士官长看着这些残骸微微点头。
“这些战士好快的度。不……不能说度快,而是配合默契,所以杀人的节奏非常合理。如果我独自一人遇到他们会很麻烦。”
“麻烦?”约翰逊好奇地问道:“你是说如果被这些亲卫队围攻,你有可能会落败?”
“不,落败还不至于。只是会被纠缠住,如果过一定人数,想要摆脱他们恐怕得牺牲灵宠。再抓一个会很麻烦。”
士官长说的麻烦是再抓个圣甲虫,这让神风烈士有些尴尬。他已经让这些战士全都开始炼气,其中大部分都已经进入炼气一层。所以亲卫队的战力定位很高,几乎和星盟的沉寂之影相当,甚至正面战场还要过沉寂之影。
对此埃米尔则是表示十分不屑。
“切,如果再让我遇到这样的敌人,来多少死多少。”
提尔知道他没吹牛,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光是噬焰掌就足够杀死所有的亲卫队了。就算他已经给亲卫队的战甲增加的维生装置,但是金丹期的修士对炼气期就是纯纯的碾压,根本没有任何意外。
圣赫利人的听觉十分灵敏,队伍最后方的几个亲卫队都听到了埃米尔的言。而且,神风烈士对此都没有反驳。他们可没经历过奥星之战,也没见识过杨凡的可怕,心中都十分不服气。好在这支队伍是阿泰斯亲自挑选,各个都是提尔瓦达米的死忠,虽然出现了情绪却不会表现出来。
大约十分钟后,整个神殿被杀穿,他们终于来到了神殿最顶部的核心区域。
这是一个半开放式平台。
走出通道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下了脚步。
平台极为宽阔,地面铺着某种不知名的深色金属,表面镌刻着复杂而精密的先行者符文。平台的边缘没有围栏,只有三根高耸的立柱,立柱顶端悬浮着脉动的蓝色能量球。
从平台眺望,可以看到方舟上广阔无垠的大片区域——远处的荒漠、连绵的山脉、零星分布的先行者建筑,以及更远处那道弧形的、几乎看不见尽头的“地平线”。那是方舟的边缘,是这个巨型人造世界的边界。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一个熟悉的控制面板正默默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标准的先行者控制终端——银灰色的金属基座,上方漂浮着半透明的全息界面,界面上的符文缓慢流转,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触碰。
士官长第一个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控制终端的表面。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紧接着,终端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全息投影的光芒骤然增强。
一团星光从终端中涌出。
那是一片旋涡状的虚影,起初只是模糊的光点,然后逐渐凝聚成形——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黑暗中旋转、汇聚,最终形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这是……”士官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我们的银河。”
那幅全息影像极为精细。银盘上的每一颗恒星都清晰可见,旋臂的弧线优雅而舒展,核心区域的星团密集得如同光的云雾。而在影像的一角,一个红色的光点正缓慢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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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它的边缘?”米兰达号问道。
一旁的罪恶火花飘了过来,小小的球形身体悬浮在控制终端旁边。他的机械眼睛闪烁着蓝光,语气里带着一丝纠正的意味:
“准确地说,是在距离银河系中心二十六万光年的位置。”
他顿了顿,控制面板上的影像开始变换。银河系的虚影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复杂的结构模型——那是一个巨大的环状天体,环的周围分布着八块延伸而上的大陆,而在环状内部,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球体在慢慢转动。
方舟的缩略模型。
米兰达号盯着那幅影像,眉头微微皱起。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问题,这些问题在海军情报局的档案库里找不到答案,在科塔娜的资料里也找不到线索。
“方舟究竟是做什么的?”
她很清楚光环的作用——那是先行者为了消灭洪魔而建造的终极武器。但方舟比光环还要大数百倍,如此庞大的工程量,不可能只是为了给光环当个“启动开关”。
罪恶火花绕着控制面板飞了一圈,机械眼睛闪烁着,像是在分析什么复杂的数据。
“我以为方舟是某种防护设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但现在看来……我搞错了。”
神风烈士微微眯起眼睛。圣赫利人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先行者人工智能似乎在隐瞒什么。
“神使也会搞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并没有在意他的语气。他继续分析着结构图中的细节,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虽然我对o特区了如指掌。但创造我的人巧妙地限制了我对其他战略设施的知识。这就是所谓的隔离机制——以免我被洪魔俘虏时,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米兰达号暗暗点头。
她亲手俘虏过o号光环的引导者。从那个倒霉的家伙身上搜刮了大量关于光环系统的数据。但即使如此,关于方舟的信息却是一点都没有。看来先行者对自己的“管理者”们确实设置了严格的信息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