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附魔都需要消耗大量真气,而亲卫队们毕竟不是杨凡那样的怪物,真气有限。几轮射击之后,大部分人的脸色已经开始白。
而洪魔的攻势,根本没有减弱的迹象。
那些“压过来的洪水”依然在向前推进,一点一点地压缩着联军的防线。
士官长一边给战士们分火箭炮,一边问道:“这些洪魔为什么要来这里?”
唯一一个没有参与战斗的存在——罪恶克星——漂浮在半空中,机械眼睛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方舟在所有的环带射程之外。”它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如果洪魔想要阻止我们启动光环,就必须先消灭我们。或者……”
它顿了顿。
“或者,它们有其他的目标。”
这是个坏消息。
就算他们想启动光环,和这些虫子同归于尽,也不可能——方舟不在环带的射程内。他们必须先把这些潮水般的敌人消灭,在此之前,还要干掉那个该死的真相先知。
通讯频道里传来约翰逊的声音,苦涩得像吞了黄连: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
他正在追踪米兰达号的下落,却被突如其来的虫潮挡住了去路。那些洪魔太多了,多到他不得不绕路躲避,多到他好几次差点被现。
士官长没有回应。
他完最后一箱火箭炮,直起身,目光扫过战场。他的战士们正在苦苦支撑,防线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溃。
“所有人准备。”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平稳如常。
“我要开启北斗七星阵了。”
话音刚落,一道纯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战甲上激射而出。那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分裂成七道光束,如同七条光的锁链,精准地射向下方的七个人——
埃米尔、俊、神风烈士。
还有三名圣赫利亲卫队的精英战士。
七道光束没入他们的胸口,七个人的身形同时一震。下一秒,一种奇异的联系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来。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眼神,甚至不需要思考——他们能感知到彼此的位置、状态、甚至下一刻将要采取的动作。
北斗七星阵。
这个阵法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平均战力。
埃米尔的噬焰掌被针对,无法挥作用;俊的狙击消耗太大,难以持续;神风烈士的防御虽然强大,但面对潮水般的敌人也无能为力。
而现在——
七个人的修为被连接在一起,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所有星脉使出的法术,都稳定在筑基后期的威力水平。埃米尔的冰剑,俊的子弹附魔,神风烈士的火焰护盾——每一个人都能挥出自己最擅长的能力,却不需要消耗出负荷的真气。
更重要的是防御。
神风烈士的幼麟战甲承担着阵中所有战士的伤害——不只是七个星脉,还包括那些没有护盾的普通陆战队员。那些原本可能致命的攻击,分摊到七个人身上,就变成了可以承受的冲击。
阵法一开,局面瞬间稳住。
洪魔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们会不顾一切地冲击防线。它们不计代价,不在乎伤亡,只要有一处被突破,就会有无数虫子蜂拥而入。哪怕只出现一丁点战损,双方阵营的平衡也会出现倾斜。然后那一点点的倾斜会逐渐扩大,一点一点地掀翻整个战场的天平。
但现在,这种无往不利的战术被生生顶住了。
北斗七星阵如同一块磐石,立在虫潮的洪流之中。任凭那些虫子如何冲击,防线纹丝不动。
甚至——
洪魔的战线,在渐渐被压退。
远处,博爱之城的残骸中。
尸脑兽收回了神识。
它已经试探了整整半个小时。
各种战术,各种角度,各种强度的攻击——全部被那个该死的阵法挡了回来。那七个人之间的连接太过诡异,无论攻击哪一个,伤害都会被分摊到所有人身上。而那些普通的人类士兵,明明没有任何防护,却怎么也打不死。
“果然如此……”
尸脑兽喃喃道。
它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