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通讯阵列的某处阴影中,尸脑兽收回了探出的神识。
经过无数次尝试之后,它终于意识到那道透明屏障的防御远想象。那些能量聚焦环启动后释放的波动,让它的虫潮损失惨重——数以百万计的洪魔在瞬间化为齑粉,就连那些强化型的巨兽也倒下一片。
它开始着急了。
如果光环真的被启动,那它也会被抹杀——至少在它目前的认知里是这样。有一点尸脑兽并不清楚:方舟位于所有环带的射程之外,这里是安全的。但恐惧不需要基于事实,它只需要存在。
俗话说的好,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
而洪魔急了……
它会变得不可预测。
峡谷入口处,士官长和神风烈士已经冲入战场。
原本被洪魔扫荡一空的区域,此刻又挤满了星盟的部队。那些灰白色的虫尸还没来得及清理,新的钢铁洪流就涌了进来。甚至数量要比之前还多十倍不止——无数运输机从四面八方赶来,魅影号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在峡谷上空盘旋、降落、卸下成批成批的士兵。
远处,一艘cas级突击航母悬停在低空,腹部的舱门大开,两台圣甲虫作战平台正缓缓降下。那五十米高的战争机器刚一落地,四条机械腿就深深插入地面,背部的主炮开始充能,出令人牙酸的高频嗡鸣。
广阔的大峡谷中,仿佛被设下一座巨型的兵营。无数部队在集结、在移动、在等待着将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撕成碎片。
提尔瓦达米抬起手,指向峡谷中最靠前的一个大型阶梯。那是一座百米高的平台,表面镌刻着先行者的符文,与主体建筑隔着数十米的虚空相望。
“那里似乎是入口。”他的桑赫利眼睛微微眯起,“但并不直接连接建筑本身。这种设施我很熟悉,对面应该有接收装置,开启后会出现类似光桥的通道。”
士官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行吧。开始清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雷神之锤装甲的伺服系统出低沉的嗡鸣。
“看来我们有的好忙了。大部队到来之前,能杀多少是多少吧。”
有着幼麟战甲的防护能力,加上两人多年磨砺出的战斗默契,他们基本处于不败的境地。没有过多的犹豫,两道身影同时启动,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切入星盟的阵线。
两人对战数十万部队。
其中还有大量的重型器械和空军。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公平的战斗。
但士官长和神风烈士从不在意什么公平。
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敌人倒下。士官长的突击步枪点射着远处的鬼面兽军官,神风烈士的能量剑则收割着近身的敌人。亡魂坦克的炮火在他们身后炸开,却总是慢上半拍;妖姬战机的扫射从头顶掠过,却只能打中空气。
但敌人太多了。
无论他们杀掉多少,总有更多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
战场的酷烈,让星盟部队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噩梦。
那两个身影如同不死不灭的幽灵,在他们的阵线中来回穿梭。鬼面兽领主冲上去,倒下;猎人组合冲上去,倒下;甚至连圣甲虫的主炮瞄准他们,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失去目标。
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
后续的援兵源源不断,士官长两人的火力再猛,终究抵不上运输机运兵的度。他们能杀掉一百个、一千个、甚至一万个,但星盟有十万、百万、源源不断的后续。
宇宙空间中,阿泰斯盯着战术全息图,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家伙不好好作战,瞎跑什么?”
指挥台的动态战场地图上,无数红点正在朝着方舟中心靠拢。那些星盟战舰抛弃了原本的阵型,如同受惊的鱼群般疯狂逃窜。一些行动度稍慢的战舰被惩戒舰队追上、包围、吞噬,化作一团团绚烂的离子云。
而那些跑掉的,又在方舟外围聚集成了一个密集阵型——它们挤在一起,几乎要贴到方舟的地表。
一个副官大喊:“大人!他们离方舟太近了!我们是不是要继续攻击?我怕会打到下方的地面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