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半个月没见过太阳了,山里更是天冷潮重,她待得浑身难受,可惜年前都得待在这赶拍摄进度。
乔宿星安慰她:“没事,快到头了。”
话题顺理成章拐到过年,杜乐晨出生在沿海省份,家里人月初就已经开始陆续磨粉打年糕了,刚打出来的超级糯,不管蘸黄豆粉还是淋红糖浆都好吃。她把自己给说馋了,捞了块锅里的年糕塞嘴里,呛得直咳嗽。
庄响倒是没什么家乡的概念,他母亲也是音乐人,好几个亲戚都在他的工作室,他除夕当天要去春晚,后面暂时还没有打算。
两人说完,齐齐把目光转向乔宿星,后者正对着沸腾的火锅发呆。
先前于辰问过他,当时乔宿星还没想法,毕竟也没什么特别的人。
现在倒是有,比如男朋友一起。
当然,是没吵架的情况下。
只见乔宿星不知想到什么,表情从发呆变成了痛苦,脸都皱起来了一点。
“我咨询个问题。”
他用词太端正了,庄响嘶了一声:“你确定你问的我俩能答上?”
乔宿星斟酌了一番,选择看向杜乐晨:“如果你男朋友不希望你拍的戏有危险桥段,但现在这个戏还必须有,且必须你亲自上,你会怎么办?”
杜乐晨眨眨眼睛:“真有这种,导演才最应该担心吧。”
乔宿星:“……”
乔宿星:“导演认为你行!”
杜乐晨和庄响对视了一眼,庄响满脸写着不对:“你这什么问题,你谈恋爱了,女朋友还管你拍戏?不是圈内的啊。”
乔宿星搬出借口:“我有一个朋友。”
庄响:“谁?陆予酌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杜乐晨意会了点什么:“那你朋友呢?他不会觉得对方管得多吗?”
乔宿星:“还好,因为他也是担心我…朋友。”
杜乐晨:“既然一个是出于担心,另一个也知道对方担心自己,那有什么好纠结的,互相开诚布公不就好了!你们…他们吵架了?”
乔宿星点点头。
庄响在那边听着听着,不知道哪根弦拨动了,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
他一拍乔宿星的肩膀,“我跟你说,女生就是喜欢瞎操心。那肯定拍戏重要啊,你就告诉她没事,导演和道具组都评估过了,肯定没问题,反正她也不懂。”
乔宿星:……他还真懂。
杜乐晨在庄响对面翻了个白眼:“以为谁都像你这么不知好歹?别出馊主意了。”
庄响摆手:“行行行,那会疼人也挺好的。生气了就哄,这还不好办。”
他压低声音,凑到乔宿星耳边:“搞浪漫点嘛,X酒店顶楼有玻璃浴缸,套房里还可以换水床,不对外的,来我发你…”
“喂。”杜乐晨敲了敲锅沿,“现在已经新一年了,传播淫秽消息犯法哈。”
几人闹腾了一番,虽然没提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但至少乔宿星看起来心情好了些。
临走时,庄响去洗手间,杜乐晨特意留在桌上,小声说:“我觉得陆前辈对你很好的,其实怎么样都行,不用担心太多。”
乔宿星轻声开口:“我知道,谢谢。”
“谢什么。”杜乐晨八卦道,“那电影庆典的时候,你俩是专门穿同款在秀吗?”
乔宿星无奈:“这还真不是,纯乌龙,我俩也是上了红毯才发现的。”
他本还想解释两句,然而庄响已经出来了,为了不让可怜的直男受到惊吓,只好闭上嘴。
拍过综艺后,乔宿星返回了京市。
拨云见日分出了两组,一组还留在原地补一些配角镜头,另一组则到了京市周边的L县提前准备,后期主要取景点也跟着转移。
在乔宿星原本的计划里,这两天他应该回家和陆予酌在一起的。
聊天记录里没有新消息,乔宿星按掉手机,沉默地看着车子拐上标着L县的路。
自从上次吵架以后,他们这几天都没有再说过话。
乔宿星不太适应,尤其他刚到山城的时候,看到什么都本能的点开聊天框,想分享给陆予酌,然后又想起来他们正在吵架,翘着的嘴一下就平了。
陆予酌气他不够在意自己的身体,乔宿星却不觉得有什么,也气陆予酌说话太过分。
现在彻底陷入冷战。
回忆起杜乐晨临走前说的话,乔宿星叹了口气。
或许可以采纳一下。
还有庄响的。
…他说什么来着?浴缸?水床?
车上一片安静,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乔宿星不自在的往围巾里缩了缩。
拍摄地点偏远,剧组给他们安排在了附近镇上唯一一家连锁的快捷酒店,房间很一般,反正住也没几天,乔宿星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