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芳的夫婿估计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倒不是他们认识到自己错了,而是害怕了。
旁支还被关在牢里要处理,被扣押的律令,也要找出来。
还要拔除江东所有支持王氏的人,所谓树倒猢狲散,有些人也不一定一竿子撸到底,只要把带头的那几个抓了砍了就行。
王絮芳每日里积极的在外面跑,打着王氏唯一嫡系继承人的身份,把江东等地的名士商贾乡绅聚集到一起,争取他们的支持。
人心不能散,总要有个带头的人站出来。等人心平静下来,地方上的大小官吏,就已经换完了。
上京推行的律令,确实有很多被扣押,没有布。
其中就包括和离跟立女户。
趁着她与麒麟军还在,燕无赦直接下令,张贴告示。
江东的风气,不知道有没有被王氏带坏,若是真的带坏了,就算告示张贴出来,也没有人敢和离。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有个表率。
王絮芳就有作用了。
衙门里第一个受理和离的妇人就是她,为了让整个江东都知道,特意早早的让人把消息散布出去。
前前后后铺垫了五天,王絮芳出现在街头。
“我琅琊王氏王絮芳,夫家宠妾灭妻,隐瞒未成婚之前,就已经先有了三个庶子,与我成婚十年,从未进过我房里。他家贪图我王氏显赫地位,跟丰厚嫁妆,娶我进门以后,装都不装,百般苛待。”
王絮芳每说一句,就有人专门在后面敲一下铜锣,引的所有人都聚集过来看。
“今日我依照朝廷律法和离,朝廷新颁布的律法,妇人无错,就要返还全部嫁妆,若是不返还,全家流放。”
“和离以后,我还要立女户,不再回王家。”
“王家肯定还会让我嫁人,我不愿。当初他们明明知道泗水那家是什么情况,却仍旧要让我嫁过去,简直没有把我的死活放在心上。”
“如今和和离了,就自成一户,以后娘家休想再摆布我。”
王絮芳走的很慢,就怕百姓们听不清楚,一条街上和离、拿回嫁妆、能立女户的事,反反复复要说三四遍。
“今日我就要做江东第一个和离的女子,不仅要拿回嫁妆,还要他们给我赔偿。”
“这些年他们把我嫁妆夺走,随意取用,十年,利息都有很多了。”
“那些小妾,一个个都骑在我头上,我这个主母做的比下人还不如,他们磋磨我,糟践我,对不起我……”
“难道就因为我脸上长了胎记,就这么对待我吗?”
“可以不娶啊。”
“这胎记也不是我想有的,是父母给的,难不成我要怨恨他们把我生成这个样子吗?”
百姓们纷纷点头,这话说的也有道理,这么一看,王氏女脸上的胎记,也不是那么难看了。
“就因为一个贪恋权势,一个贪图我嫁妆,就像货物一样,把我随意嫁过去,今天我不干了。”
“现在朝廷有了新律法,女子能和离了,当今陛下就是女子,她为女子考虑,允许没有过错的妇人和离,并且拿回嫁妆。不管夫家用什么理由,但凡是想要扣留,就全家流放。”
“可惜我没有孩子,我若是有孩子,也允许我把孩子带走。朝廷新颁布的律法,可真好。”
“男子们也别觉得不服气,你们就没有女儿吗?若是你们女儿在夫家受了苛待,这条律法就能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