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心缇躲闪间去看李为钟的手下与黑衣人缠斗,这才现为何会被他们嘲笑胆小。
因为他们身手着实不错,与南宿司都是酒囊饭袋的传言形象完全不同。
黑衣人打了半天,连怀心缇的袖角都没碰到。
其中一个低喝一声“撤”,一哄而散就要跑。
“司长,追不追?”一个追出去半截的南宿司的小吏边跑边回头喊道。
“追什么追,调虎离山懂不懂?”李为钟对那个喊话的手下没好气道。
那手下也不恼,笑嘻嘻的跑回来站到李为钟身后。
李为钟在怀心缇跟前来回踱步,两三遭后仰头长叹,道:“赔本买卖!”
怀心缇看着他,真诚道谢:“多谢李司长救命之,以后定当……”
“那倒也不必。”李为钟似是想通了什么截断怀心缇的话道,“还请博林王妃以后多在王爷跟前儿美言几句,毕竟……南宿司的人也算是王爷的同袍,您说是吧?”
李为钟面上和声音都有谄媚,与最开始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怀心缇一时间不明白他态度这般转变的原因,虚与委蛇道:“李司长言中,若有机会,一定。”
李为钟如释重负地笑了,做了个请的手势,与怀心缇并肩而行。
“不知王妃方才不在官驿,外出可有什么要事?”李为钟聊家常一般地开口道。
怀心缇嘴角挑了挑,悠悠道:“上官堇理强娶我,不过两三月便腻烦同我和离,方才我便是去京兆府告他而已。”
李为钟猛地停住脚步,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剩下的路程倒是平安无事,但李为钟等人再未开口说话。
刑部衙署在千步廊西端,需从天阙右门进入。
几人还未靠近天阙右门,只见一个圆溜溜的胖子像球一般滚到了近前。
那人笑得挤没了眼睛,热络地开口道:“辛苦诸位辛苦诸位,我家王妃有劳诸位照顾。”
李为钟的双眼在胖子和怀心缇脸上来扫视,那意思明显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胖子又对怀心缇施礼道:“王妃,小的是博林王府的管家胡敬,府内一切收拾妥当,马车也已备好,等王妃公务了结,便可直接回府。”
胡敬说完,又对李为钟等人道:“李司长,小的在玉阙楼一字号备了酒菜,还请您和兄弟们赏脸前去品鉴一二。”
李为钟挑眉,要笑不笑的道:“胡管家,你们王府倒是把你养的不错。”
胡敬嘿嘿直笑,但怀心缇还是感觉到他在打量她。
怀心缇眯了眯眼,胡敬这个笑面虎,惯会笼络人心,更会察言观色。
博林王府有两个管家,一个叫陆藐,一个便是胡敬。
陆藐什么都管,胡敬只管王府对外的礼尚往来。
前世胡敬对她和上官堇理是门儿清的,他们之间种种,胡敬功不可没。
怀心缇不欲在此时与胡敬纠缠,直接问:“胡管家,不劳费心,你家王爷没通知你他已与我和离了吗?”
胡敬闻言面不改色,依旧笑眯眯道:“王爷特地来信嘱咐奴才收拾宅院,没有旁的,王妃莫拿此事开玩笑。”
怀心缇一噎,冷冷地看着胡敬不再开口。
胡敬脸上的笑意在她的注视下逐渐收敛,露出那双黄豆大小般的眼睛。
李为钟在一旁耐人寻味地看,也不着急带人进衙署,似是还想再听他们说些什么。
怀心缇无意纠缠,对胡敬道:“胡管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