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嬷嬷从出现便是一副忠仆的模样,说话神态等,看着也是自肺腑
房嬷嬷见她没了大堂上的冷硬,忙又道:老奴不知道小小姐回京,家中宅院没来得及打扫。一会儿回去老奴就找人收拾,明日晚些时候便接小小姐回府。”
怀心缇惊讶,房嬷嬷忙又解释道:“委屈小小姐,家中地契虽在,但毕竟遭过祸事,一应物件都毁了。不过好在是自家门户,住起来也自在些。小少爷离家的时候将房契铺子等物交给老奴打理,但老奴不善管财,只保得住根本,却无甚余钱。所以,宅子……”
“无妨。”怀心缇忙接过话,拍拍她的手背,“这么多年,有劳嬷嬷。”
房嬷嬷泪湿了眼睛,哽咽道:“小小姐,小少爷和夫人是不是……”
“是,他们去世了。”
“哎。”房嬷嬷叹口气,“这么多年没收到小少爷书信我便猜到了。”
怀心缇看着房嬷嬷难过的模样想宽慰几句,但这不是她所擅长的事情,只能皱着眉头跟着叹气。
一旁的胡敬收敛笑意,语气沉了沉,道:“嬷嬷无须落泪,你家小小姐回来了便是天大的喜事。王妃也是,查明正身,从此也有了归处。”
房嬷嬷连连应是,扶着怀心缇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王妃,天不早了。诸位耆老舟车劳顿,不如让小的卖个乖,就安排住在官驿附近的客栈如何?”胡敬微微弯了腰。
怀心缇没再跟他客气,点了点头,转身对耆老们交待了几句,将他们的一切暂时交到了胡敬手中。
胡敬请耆老们上了一辆马车,嘱咐身后随从先行。
怀心缇由房嬷嬷扶着上了另一辆马车,坐稳后,由胡敬在一旁跟着这才启动。
马车里房嬷嬷见怀心缇脸色白,心疼道:“小小姐,你身边怎么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老奴从胭脂铺子里调个伶俐的丫头来可好?”
怀心缇一坐下便脱了力,声音虚弱道:“嬷嬷不急,我太累了,先让我歇一歇。”
“好,好。”房嬷嬷应声后果然不再说话。
晃晃悠悠中,怀心缇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棵桃树,正值春季,粉色桃花开的很是娇艳。
桃树下,有一四五岁稚童,应该是个女孩儿,因为她梳着双髻,绑着红色带,带上似乎还坠着铃铛。
一阵风过,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女童一跳一跳的去追,带上的铃铛跟着出一阵叮铃响声。
有个女子温柔的看着女童笑,嘴上嘱咐着:“喵喵,慢一点,别摔倒了。”
“哪就那么娇气?”一男声插进来。
“哎呦!”女童惊呼下果然摔了跟头。
方才说话的男子飞快走近,将女童扶起来,心疼道:“喵喵,摔疼了没有?”
女子跟着走近,见女童眼睛都没疼湿,笑话男子道:“就你最惯着她吧!”
“惯着喵喵!”女童微微扬起小下巴,“外祖说了,爹爹和娘亲如果欺负喵喵,去找他告状!”
“你呀你呀……”女子用手指轻点女童鼻尖,跟男子同时笑出声来。
女童跟着哈哈大笑,晃动着小脑袋,响起一阵铃铛声……
怀心缇猛地醒来,现还没到官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