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聚会出来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起初只是落在玻璃上的细小水痕,等他们真正走出大楼,雨声已经密密地铺满整个世界。
冷风卷着潮湿的气息扑上来。
车窗外的城市已经被雨水晕成模糊的光团。
红灯停下的时候,墨澜偏头看了莉可一眼。
莉可正靠着车窗,神色安静。
长有一点被雨水打湿,睫毛也湿漉漉的。
他又想到了第一次留宿。
那天也是暴雨。
她穿着他的衣服。
而他躺在地毯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一整晚都没睡好。
那时候他根本不敢想,有一天他们会像现在这样。
雨越下越大。
莉可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搞怪地冲他挤眉弄眼。
他坚持了几秒,最终没忍住笑出声。
连空气都像被雨水泡软了似的。
终于到家,莉可像回到自己家似的,自然地拿出属于自己的那双拖鞋,低下身换鞋。
刚换好,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的人忽然靠了上来,手臂从背后把她抱住。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抱得很紧。
“……还以为在鬼屋被抓住了呢。”莉可笑着说。
墨澜忍不住低笑出声:
“一个人独闯鬼屋,应该胆子不小吧?”
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传过来,连呼吸都是热的。
嘲笑她胆小是吧?
莉可不甘示弱:“那确实没有某个去鬼屋像是回家休息的人胆子大。”
说完,莉可微微转过头,抬眼望向墨澜。
从刚才开始,他给她一种很柔软的感觉。
像是填充了太多棉花的布偶熊,圆鼓鼓的,只剩下一片柔软。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密。
两个人唇边的笑意,也像慢慢融化在雨声里。
距离慢慢变得很近。
墨澜望着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了上来。
刚才那些玩笑带来的愉悦似乎还停留在空气里,可这阵静谧已经悄悄缠上更柔软的暧昧。
唇舌缓慢又温柔地交缠。
莉可下意识抬起手,掌心轻轻托住墨澜的下巴。
这个动作让墨澜抱着她的手臂也一点点收紧,低头加深这个吻。
窗外的雨声不断落下来。
整个世界都陷落进这个安静又隐秘的夜晚里。
后来他们又断断续续地亲了一会儿。
莉可终于推开他,说她可不想一整个晚上只待在玄关这里。
墨澜耳根有些红,替她把有些湿掉的外套拿去挂好。
半小时后,莉可在浴室里哼着歌,正准备往头上涂抹洗露。
轻声的敲门声让她的动作一滞,心跳比她的声音更快地跳出来。
“怎么啦?”莉可关掉淋浴。
外面的人安静了几秒,然后低低的声音传来:
“……我能进去吗?”
停顿了好一会,墨澜才听见莉可的坏笑声:“你做好被我拒绝的心理准备了吗?”
“…没有。”他顿了顿,“所以,你别拒绝我。”
“哈哈哈?”莉可的笑声变大了,“好好,那请进吧!”
热气氤氲。一切感官都被湿热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