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她在自以为是的正义中,误会了什么?
“我不信。”叶骨衣咬着嘴唇,虽然嘴硬,但那双总是充满审判意味的神圣金眸中,那股不可动摇的信念,已经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裂痕。
“那就自己去看。”南秋秋耸耸肩,“只要你能忍受住……那个房间里,比亡灵半位面还要压抑、还要绝望的气味。”
史莱克城,唐门总部。
霍雨浩的房间,窗帘紧闭,透不进一丝阳光。房间里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令人窒息的颓废气息。
自从王冬儿被带走后,他就把自己关在这里,已经整整七天了。
他不吃饭,也很少喝水。他就那么坐在轮椅上,面对着那张空荡荡的床铺,双眼无神,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个……雨浩……”
贝贝推着轮椅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吃饭了。这是萧萧特意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没有回应。
霍雨浩就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贝贝叹了口气,将碗放在桌上,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门外,萧萧、江楠楠、朱露等人正一脸焦急地等待着。
“怎么还是不吃啊……”萧萧急得眼泪直掉,“都已经七天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垮掉的……”
“得想个办法才行。”张乐萱眉头紧锁,“不能让他这么消沉下去了。”
“可是……谁能劝得动他?”巫风有些暴躁地挠了挠头,“我们都试过了,他根本就不理我们!”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她们都试过了。
无论是萧萧的眼泪,江楠楠的柔情,还是张乐萱的威严……在他的面前,全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任何作用。
他的心,仿佛随着王冬儿的离去,也一起死了。
“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宁天忽然小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谁?”
宁天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角落里那个一直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的身影。
王秋儿。
“不行!”朱露第一个反对,“主人现在最不像见到的就是她!每次看到她……主人就会想起主母……那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确实。
这段时间,每一次王秋儿只要一靠近房间,甚至只是她的气息出现,霍雨浩就会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出痛苦的低吼,将自己藏得更深。
那张和冬儿一模一样的脸,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慰藉,而是最残忍的酷刑。
王秋儿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她知道自己在被排斥。不仅是霍雨浩在排斥她,甚至连她自己……都在排斥自己。
她在问自己,如果那是躺在床上的是她,如果挡下那一击的是她……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但她没有答案。
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真的要这么做吗?”萧萧红着眼睛,声音都在颤抖,“这对秋儿姐姐……会不会太残忍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张乐萱的声音冷静,但眉宇间的疲惫却掩饰不住,“治疗系老师说,他的生命体征在急下降。不是受伤,是‘哀莫大于心死’。他把自己困死在了对冬儿的思念里,如果不给他一个‘出口’,他可能真的会把自己折磨死。”
“不破不立。”江楠楠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那个金色身影,“只有你能救他。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他产生‘冬儿还在’错觉的人。”
王秋儿静静地站在那里。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其实可以选择拒绝。毕竟,对一个女人来说,被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简直是这世上最大的羞辱。
但是……
她想起了那个即使在昏迷中还在喊着“冬儿”的男人,想起了在那个月夜下的誓言,想起了自己脚上那些已经淡去的、属于他的烙印。
“我……愿意。”
三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不需要什么理由。”王秋儿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决然,“只要能救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
房间里被布置得如同神圣的祭坛,却又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到令人晕的香气。
这是王冬儿留下的、【骚浪淫神蝶】特有的鳞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