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力量,居然是这么恶心的存在,那些在人们口中象征着静谧与安息的冥界印象,也直接倾覆。
这里绝对不是什么能让人死后安乐的地方,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这种地方,就是冥界……
心底升起了一抹烦躁的感觉,让亚尔纳的眉头也皱得更紧,看向远方那些不断涌动着的黑暗时,眼中闪烁着寒光。
“嘻嘻~”
嗤——————
突然浮现出来的甜美笑声,让亚尔纳的瞳孔瞬间紧缩,剑刃也陡然化作一道闪光,朝着危机感的方向扫去。
然而,在距离都已经无法把握的死之领域当中,他的攻击看不出任何的效果,就好像是仅仅只是在半空中挥了一下,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的举动是否有效。
只是在亚尔纳的感觉当中,他很确信刚刚的挥剑,并没有给那个鬼魅的女孩带来任何的影响。
“出来,妮克琳,既然你已经在这里,就别藏着掖着了。”
剑刃裹挟上了强盛的元素之力,充盈的土元素所带来的恢复力被提升到了极限,让自己其他的属性魔力也随着盖亚之星的牵动而流转起来。
那各种颜色的魔力在快流转当中开始形成了光带一般的银白色,让亚尔纳化作唯一的光源,在这片涌动的死之领域当中绽放出与堕落不同的秩序力量。
“人家可没有刻意藏着呢,只是你找不到人家而已。”
令人迷醉的妩媚嗓音在恶心的蠕动声中蔓延着,而那些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的扭曲触须,也开始朝着自己伸展过来,似乎是要像之前几次复活的过程那样,再次把自己穿透撕裂。
只是这一次,以正常的意识进入到死之领域的亚尔纳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保持着昏昏沉沉的状态,迅地做出了反应,在挪动着身体的同时,用手中的剑刃斩断着那些触须。
嗤————
明明是足以将山丘崩碎开来的能量碰撞,在这片腐化地带也并未掀起过多的风浪,只是让黑白两色的力量在湮灭中形成烟雾一样的汽化状态。
触须消失,幻化成为各种性感妖艳的女性躯体,又随着元素之力的攻击再次消散,使得那些被一层一层削弱的堕落之力不断转变成次级的生物。
从欲蕊蠕女弱化成夜吻妖姬,又从夜吻妖姬继续弱化成腐化的女体植被,最终才在自己魔力的宣泄中完全湮灭成虚无。
明明只是一次挥剑,其消耗却近乎像是经历了一场连番的大战,带来前所未有的疲惫感。
那仿佛切身在浑浊的污水中前行,每一个动作都比以往更加费力的感觉,也让亚尔纳的调整着力的方式,避免因为力度不够,导致不断弱化的堕落之物趁机起袭击。
一道又一道的触须鬼魅地扑袭而来,既没有声音,也没有预兆,唯有在极近距离逼来的前一刻,才会勉强显露出巨大的身影,就好像是在暗无天日的暗沟之中盘踞的巨型生物,朝着微渺的亚尔纳张开了捕食网。
无处不在,如影如随,不存在任何的战术,只是为了能够将自己彻底撕裂毁灭而活动。
宛如整个世界都在向自己起袭击,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的,让亚尔纳将全部的防御力都提升到了最大,在多重元素的加护当中抵抗着逼近的死亡气息。
只是,就在他抵御着漫天污浊黑暗的同时,陡然从脊髓升起的恶寒,也让亚尔纳几乎是瞬间调转剑刃,在用手中激荡的银光对抗着直直朝着自己撞来的黑泥巨柱的同时,将来自背后的攻击防御下来。
锵————
和污浊的世界完全不同,清脆到近乎悦耳的银器碰撞声回荡在了背后,而随着剑器相碰所激起的火花,也向外绽放开来,在一瞬间点亮了遮掩在黑袍当中的窈窕娇躯。
仅仅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倩影便重新遁入了黑暗之中,使得那些蠕动的腐朽之力在火花的消寂中重新涌入,想要把自己拖入到无底的深渊。
而在刚刚那道突然袭击的过程中冒出了冷汗的亚尔纳,也调转着自己身体的方向,从而在剑刃的旋转当中,将裹挟着闪电与火焰的风暴向外扩散出去。
那足以将整座城市掀翻的元素风暴迅蔓延开来,强行把周围的腐化污泥绞碎湮灭,短暂地清出了一块正常的空间。
但是,却唯独没能捕捉到那个隐藏在黑暗当中的狡黠暗杀者。
直到风暴终于在无穷无尽的死亡空间中失去最后一丝魔力,亚尔纳也未能真正企及到妮克琳的存在,只能看着周围的暗流重新翻滚起来,在漫天的浪涛当中,将呼吸到的空气染上浓厚到腐烂的甜香。
“啊啦~居然被挡住了嘛~运气真好呢~”
甜蜜的嗓音重新回荡起来,让亚尔纳在对抗着触须的同时,嘴角也微微咧了起来。
“很不巧,最近这段时间里,我可是一直在跟很擅长全范围打击的萝莉小鬼战斗呢,对于这种冷不丁的袭击也开始逐渐适应了。”
“嘻嘻~说的很厉害呢,但比起技巧……”
嗤————
又是一记突然的袭击,那掩藏在无尽攻击当中的恐怖杀招,也使得亚尔纳的背后顿时被汗水弄湿,险之又险地挑开了朝着自己脖子划去的臂刃。
“还是肉棒锻炼得更多一些吧?”
明明还在说话的途中,直击要害的攻击就已经动,那自然而然到仿佛杀人只是和呼吸一样平常的习惯,也让亚尔纳的心里升起了一抹恶寒。
不论是攻击的部位,还是动作,乃至是这种隐藏着进行暗杀的手段,都在伦理和道德上足以说得上是狡诈和阴险,为人所唾弃。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战斗,只是变着花样地,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罢了。
“至少比暗地里不断搞小动作要好上太多了吧。”
也正是如此,在同时应对着无穷无尽的腐化触须和妮克琳暗杀的危机感中,亚尔纳的话语也带上了一抹微微的反讽。
“不过,还好多陪那个小家伙练习了一段时间,一直和你们当中最强的那个战斗,现在和你应对起来要轻松多了呢。”
“嘻嘻~这就开始得意上了呀~看来和阿斯特莉克战斗,让你变得更加自信起来了呢~”
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妮克琳只是咯咯笑着,就好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一边妩媚地说着,一边让阴冷的臂刃朝着亚尔纳挥去。
心脏、肾脏,大脑,乃至是胯下,那嵌合在妮克琳左臂上的锋锐刀刃完全针对着生物最为脆弱的致命点起着攻击,就好像真的是主宰着生命的死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