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也是惨,遇到这样的妈真是倒霉,一周前那姑娘出嫁,我也跑去看热闹,啧啧啧,啥陪嫁没有,那姑娘收了自己平时穿的衣服,一个包袱就跟着男人走了。”
“我瞧着她是鬼迷心窍了,你是不知道,那苏寡妇看秦弘文的眼神,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似的,看得我都恶寒,也不知秦弘文使了什么手段。”
林霜:“……”我也恶寒!
“瞧着吧,有她后悔的!”
陈姨想说林华浓的事,忽然打住,怕惹林霜伤心。
的确,林华浓就是一个例子,那苏寡妇也不打听打听。
“还有那个周青曼,啧啧啧,这女人也是报应,听说那个桑晓峰跟个带一双儿女的寡妇纠缠不清,在他们那一带都传出风言风语。”
“陈姨,单是风言风语哪里够?该让他们两边的厂里都知道。”
林霜说的也是沪市口音,快得谁都不知在说什么。
有些话不好当着人的面讲。
这个年代打电话就是这样,没个隐私。
“陈姨,我在这边有个弟弟,他叫高舟,另外还有陆钧的一个朋友,叫陈瑜,他们也去了沪市,他们可能会去找你,到时候麻烦陈姨多照看一下。”
陈姨当然是说好。
而在沪市被林霜提起的高舟陈瑜,此时正在国营饭店吃面。
来了沪市的高舟,戴了一顶假,拖着两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因此整张脸都黑沉沉的。
对面的陈瑜,“你现在拉着一张脸给谁看?”
“我答应你姐要把你安全带回去,你得听我的,否则……”
否则什么?
高舟眼皮直跳,那点不情愿再次被压下。
五天了,他依然不适应。
这简直是他一生的黑历史。
“我听你的,你别说了,好吗?”
陈瑜强压着上翘的嘴角。
“年轻人,能屈能伸方能成事。”
“总之,你跟着我,就得一切听我的。”
高舟后悔了。
早知道这个阳光一样热情的叔叔是个魔鬼,他肯定在火车站就趁乱溜了。
哼!表里不一,姐夫知道吗?
稀里哗啦吃了三碗面,高舟终于吃饱了。
两人没着急回招待所,而是去了一条小巷。
小巷没有什么僻静清幽,只有脏乱差。
越往里,味道越是难闻。
高舟捂住鼻子。
嗯,还不如北疆,那里天高海阔。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走在后面的陈瑜又想笑了。
麻花辫,布拉吉,小皮鞋。
活脱脱一个小女娃。
回头他还要给他拍个照。
以后也好时不时拿来逗逗这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