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谁来的信?”
沪市的一处狭窄民居,秦弘文刚从门房那取回信,就被苏寡妇,不对,现在是自己媳妇苏水仙撞见。
秦弘文来不及藏,干脆愁眉苦脸道,“还不是兰兰他们。”
听到这个名字,苏水仙立即打起精神。
“弘文,你是怎么想的?”
“啊?”
“咳咳……我实话实说了啊!就是外面那些传言,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秦弘文虽然没在女人堆里嚼舌根,但一下子明白苏水仙所指。
顿时脸憋得通红,“胡说八道,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不过是传言吧了,这你也信?”
传言要是真的,那他不成千年王八了吗?
苏水仙讪讪一笑,“这样啊,是我说错话了,老秦,你饿了吧?等着,我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小馄饨,正好早上割了三两肉。”
看着苏水仙离开的背影,秦弘文眸子晦暗不明。
别说,这男人就算到现在,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好,可惜就是不走正路,心思龌龊,浪费了他的一张好皮囊。
见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人,秦弘文立即拆开信,这信是从乌城寄来的。
可他没有乌城的亲戚,但信封上的周兰兰,他莫名觉得就是他女儿林兰兰。
呵!都没跟他姓秦,姓什么又有何区别?
总归那也是自己的种。
不错,这会儿的秦弘文,深信林兰兰是自己的种,而那对双胞胎林豪林畅,绝对不是。
经过半年沉淀的他,自认为智商又回到高地。
恨周青曼吗?
恨的要命,恨不得随手掐死她,但他不敢,怕偿命。
好在还有个兰兰,让他在过去那二十年里,不至于失败到沟底。
可以说,林兰兰,是他二十年来,唯一的慰藉。
“对,看看信,看看她在信上说了什么。”秦弘文喃喃自语。
他脑子里有很多疑问。
兰兰明明去的是龙湾生产大队,那地方离乌城相隔上千公里,咋信会跑到乌城?这里边生了什么?
等浏览完信,秦弘文舒了口气。
同时也欣慰起来,果然是他的种,竟然靠自己谋了一条活路。
乌城机械厂的广播员?
这工作不错啊,干净又体面。
他娇养着长大的女儿,到哪都该过好日子。
“对了,她提到林霜……”秦弘文喜悦过后,就是疑惑。
林霜啊,那个林华浓生的逆女?
每每想到这两个名字,秦弘文就恨得咬牙。
不,只要提到姓林的,他就满腔仇恨,恨不得亲手撕了他们。
林家从上到下就没个好东西。
那个老的总是嫌弃他,对他各种不满意,还非要逼着他学一些他不喜欢的东西。
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别以为他不知道,欧阳思一直想把林华浓嫁给一个姓章的。
林华浓也一样,不懂风情,只知道端着,随便一点就苦着一张脸,别怪他喜欢周青曼,那女人关起门来风情万种,各种甜言蜜语总能把他哄开心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