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走后,温颜只在傅家住了两日。
回门那天,是傅慧雪和芍儿陪着她回的连家。
回门过后,她便回了清晖斋。
走时,连氏非要让栖迟院伺候她的丫鬟一起跟着去照顾她,她拗不过,只带了清欢和新月,还被连氏塞了许多补品。
可饶是如此,连氏依旧三天两头跑去清晖斋看她、陪她,还让人给她炖各种补品,生怕亏待了她。
温颜被她这架势,弄得哭笑不得。
她知道婆母这么着紧她,是怕她因为傅峥新婚才两天就出征,而感到委屈。
可她并没有觉得委屈,因为便是傅峥没有出征,两人也不可能日日待在一块,因为她还有学生要教,学斋要打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六月末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来自云州的信。
她打开一看,竟是崔老写给她的。
看完信里的内容,她有些不敢相信。
崔老竟然答应来清晖斋,帮她教学生了。
“紫珊,你掐我一下。”她讷讷道。
康紫珊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却应她所求,不客气地在她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
温颜蹙眉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不疼,突然想起什么,面色变了变,语气夸张道:“好疼啊。”
希望表哥那边感受到痛了,千万不要以为是她在捉弄他。
康紫珊挑眉,“现在终于相信不是做梦了?不过这信是谁写给你的,都写了什么,让你高兴成这样?总不会是傅大人打了胜仗,要回来了吧?”
温颜嘴角抽了抽,“他应该才到边关吧?恐怕都还没有跟南诏交上手,怎么可能回来?”
“那是什么消息,让你像个傻子一样?”康紫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温颜白了她一眼,但念在心情好,没有跟她计较,笑着道:“是崔老,崔老答应前来帮我们教学生了,这信是十天前寄的,估计他人家已经动身,就快要到这里了。”
康紫珊一听,也高兴极了,“那位崔先生可真是个大善人。”
有了崔先生,她就可以改教音律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有内涵的女先生,她装得有多辛苦,日日抱着那些无趣的书看不说,还得在学生们面前,表现得才高八斗。
“待这次田假结束,我便将我的爱琴搬来学斋。”康紫珊雀跃道。
温颜刚要说什么,突然,她手臂一疼,若非她反应及时,就要叫出声来了。
是表哥!
意识到这层,温颜丝毫不恼他掐疼自己一事,也不轻不重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算是回应。
表哥还有心情掐她,看来表哥没事,边关的战事也还好。
自从表哥出征后,她再没有他的消息,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很惦念他。
但又怕影响他,也不敢“动手动脚”。
如今收到表哥的“回应”,她总算能放心了。
不过近来有一件事情困扰着她。
就是她的癸水一直没来。
她的癸水虽然不是很准,有时候也会推迟,但现在都六月末了,整整迟来了一个月。
她心里暗暗有些猜测,但并不是很确定。
她可能得找个大夫瞧瞧了。
“你在想什么?”康紫珊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询问道。
“没事。”温颜摇了摇头。
下午,她带学生们在后院的场地上,练习弓箭。
突然有个学生一路跑了过来,“山长,门外来了位公子找您。”
温颜疑惑,但还是放下弓箭,交代学生们自己先练习后,去了前院。